“我們實在被折騰累了,醫生說既然她非要神婆過來,那就找個神婆來哄一下她也行,不然天天打鎮定劑也不是個辦法。“
“結果也是挺稀奇的,後面立刻有個神婆上門,說她是歐陽太太的老相識。”
鄭棠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是那個薩昆神婆。
“那個神婆說,她可以幫歐陽太太驅鬼。也挺神奇的,歐陽太太一看見她就立刻安靜下來了,她們好像確實認識。”
“後來就是按照歐陽太太要求的,辦驅鬼儀式嘛,院長本來覺得在療養院搞這種東西影響實在不好,但歐陽太太非常堅持。”
“歐陽家是我們院的大客戶,當初療養院能建起來,歐陽太太是資助了不少錢的。”
“另一方面就是歐陽夫婦畢竟是曾經的明星,院長覺得如果能把他們伺候滿意的話,對我們院的宣傳作用會比較大……”
“於是這個神婆需要什麼,我們也都配合了,按照她說的準備了房間和東西。”萍苦笑著說,“我那個時候也沒當回事,覺得就是演場戲哄一下歐陽太太……”
“結果就出事了。”
*
萍依然記得那一晚的情景。
在一間許久沒有人住的空屋裡,神婆用繩子封住了門,然後在屋子裡擺滿了蠟燭,萍偷偷看了一眼,發現那些蠟燭上都刻滿了奇怪的符文。
神婆讓歐陽太太坐在蠟燭中間,然後叫無關人等全都離開,不要進入房間。
隨後房門便關上了,萍聽到神婆在裡面唸唸有詞,聲音很含混,聽不清她在唸什麼。
萍被念得昏昏欲睡,就在她靠在走廊裡就要睡著時,突然,她的脊背冒起了一陣寒氣。
她聽到房間裡的聲音變了。
神婆原本唸誦的聲音變成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而幾秒之後,男人的聲音又變成了小孩的聲音。
無數種聲音不停地切換,男女老少,就像有幾百個人在房間裡吵架,念頌聲響成一片,直到被歐陽太太撕心裂肺的尖叫聲打斷。
守在門外的護工們慌張地彼此對視,神婆叮囑過她們不要進去,但此刻歐陽太太在裡面的慘叫簡直不似人聲。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院長也趕到了,他聽到房間裡的動靜就變了臉色,怒斥著問護工在幹什麼,還不快進去救歐陽太太。
畢竟如果歐陽太太出了什麼事,院方是要為此負責任的!
護工們不敢怠慢,他們立刻破門進入,把封住門口的繩子剪斷。
就在繩子剪斷的瞬間,神婆發出一聲慘叫,七竅流血地倒在了地上。
而與此同時,原本在慘叫的歐陽太太安靜了下來。
她抽搐著,雙眼緩緩翻白。
在一片蠟燭火光的圍繞中,她詭異地露出了一個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