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似乎提前商量過什麼,高澤川不情不願地走下電梯,又看了眼鄭棠。
鄭棠對他笑了笑,比了個放心的手勢。然後轉向邵瀾:“邵先生,我有些事情需要單獨和您聊聊,不會佔用您太多時間。”
“什麼?邵哥,你千萬不能和她聊!”李韻立刻大聲道。
一邊說她一邊帶有強烈敵意地打量鄭棠。
這麼晚了,這個小丫頭片子想幹什麼?不會是因為現在自身難保,所以想攀附邵瀾吧?男朋友還在那看著呢,就要往其他男人房間裡跑,真不要臉!
“一定要現在說麼?”邵瀾微微皺眉,看向鄭棠。
儘管並沒有認識多久,但鄭棠已經在許多細節上展露出了她的理性和專業。
她這樣急著找自己,或許有什麼很重要的事。
鄭棠苦笑了一下:“我也並不想現在說,但我怕明天就來不及了。”
“這樣麼?”邵瀾思索了一瞬,“好。”
電梯門開啟,邵瀾對氣鼓鼓還要說什麼的李韻指了指:“你先回房間。”
然後帶著鄭棠來到三樓的拐角處,這裡有個供住客們觀賞外景的茶座,兩個單人沙發放置在茶座的兩側。
邵瀾和鄭棠相對坐下,邵瀾看了眼時間:“距離夜禁只有27分鐘了,我希望你抓緊。”
鄭棠咬了咬嘴唇,點點頭。
她將手中的東西交給邵瀾,邵瀾低頭一看,是一管強力鎮定劑。
“這是快速起效的鎮定劑。”鄭棠說,“我想把它交給您。”
“歐陽太太中邪的時候,護工給她打這個是能控制住她的,所以我想,如果我被徹底汙染的話,這個東西對我應該也有用。”
“但是也只能解一時之急……如果我真的變成了非人的怪物,請您不要手軟。”鄭棠低下頭,“立刻殺了我,我會非常感謝您。”
邵瀾看著鄭棠,他明白為什麼鄭棠一定要趕在今天找自己。
她對於汙染的瞭解也不多,夜晚又遠比白天更兇險。
她怕自己明天一覺醒來已經變成怪物,那樣就徹底來不及了。
邵瀾低聲問:“為什麼要我來做這件事?”
“我不敢給澤川。”鄭棠的眼裡浮現出一點淚光,被她強行忍住了,“我們是戀人,我擔心他下不了手。”
“我相信您,我相信您是那個能夠做最正確的事情的人……”鄭棠的眼淚到底還是流了出來,她抬手擦掉。
“如果您殺了我,澤川可能會很生氣,但您相信我,我願意用我的人格擔保他其實是個很好的人,他不會因此報復您的,如果有言語上的衝撞,希望您不要和他計較。”
鄭棠的心裡其實很緊張。
她知道,她交給邵瀾的是一個燙手的山芋。
他們這是合作性質的副本,在這種副本里殺隊友的人,很難不招致怨恨和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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