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前,分頭蒐證的六個人再一次聚在了大堂裡。
他們平時碰頭一般都選在餐廳,但這會兒正趕上服務生準備午餐,餐廳里人來人往,並不方便談事情,於是臨時把地點挪到了大堂。
最近沒有新的賓客入住,前臺也沒留工作人員。偌大的大堂裡安安靜靜,除了歐陽家那些陳列在各處的展品,就只剩下目前還活著的六名玩家。
邵瀾和江心儀先把上午從阿珍那裡問出的資訊簡單講了一遍。
其他人也分別取得了進展,等他們說完,蔣明燃也掏出了自己負責記錄的小本子,翻到最新一頁。
“我今天上午找到了一個挺八卦的清潔工大嬸。她一直在度假村裡負責打掃,不過以前歐陽家逢年過節需要大掃除的時候,她也被臨時調過去幹過活,所以知道不少歐陽家的事。”
蔣明燃低頭看了一眼筆記:“她說阿珍以前特別疼歐陽鈴。歐陽鈴被關小黑屋的時候,家裡沒人敢替她求情,只有阿珍去找過歐陽太太。”
“阿珍當時還跟歐陽太太說,如果她實在擔心歐陽鈴會傷害弟弟,可以讓自己把歐陽鈴帶走。”
李韻皺起眉:“什麼叫帶她走?”
“差不多就是自己收養歐陽鈴唄。”
李韻像是聽見了什麼荒唐的話,嗤笑了一聲:“搞笑呢吧?歐陽鈴過得再怎麼差,那也是豪門小姐。要是我家保姆突然說要收養我,我真能笑死。”
蔣明燃抬頭看她:“問題是,歐陽鈴自己願意。”
“什麼?!”李韻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可除了她之外,在場其他人倒都沒有覺得這件事多麼難以理解。
“換成我,我估計也願意。”江心儀靠在沙發上,“小孩子本來就沒那麼強的階級概念。要是我爸媽天天虐待我,家裡又沒人肯管,有個從小把我帶大的阿姨問我要不要跟她走,我肯定點頭。”
“問題也就出在這裡。”蔣明燃接著道,“歐陽鈴願意,阿珍也願意,但歐陽太太不同意。”
“她才是那個家裡真正說了算的人。只要她不同意,歐陽鈴就不可能被誰帶走。據那個清潔工大嬸說,歐陽太太后來還專門找人盯著阿珍,就是防著她偷偷把鈴帶走。”
高澤川越聽越煩,抬手抓了抓頭髮,又開啟暴躁模式了:“我靠我是真有點搞不明白了,這個歐陽太太到底對養女有感情還是沒感情?想養就好好養,不想養就丟給別人養,哪有她這樣非要留在身邊虐待的,她圖啥啊?”
“我也覺得有一個地方非常不合理。”江心儀說。
“小聰失蹤以後,歐陽太太不是一直忙著找兒子,精神狀態也越來越差嗎?”
江心儀看向蔣明燃:“家裡都亂成這個樣子了,這段時間裡,阿珍也沒找到機會把鈴帶走?”
“不是沒機會,而是這個時候阿珍已經不在歐陽家了。”蔣明燃說,“小聰失蹤以後,阿珍就辭職了。”
“辭職了?”
“是的,據說阿珍是在事發後的第二週提出辭職的,理由是身體不好,沒辦法繼續做工了。但在這之前,她從來沒有跟任何人提過自己身體有什麼問題。”
蔣明燃翻了翻筆記:“而且由於阿珍是在小聰失蹤之後這個節骨眼上突然離開,警方還把她當作潛在的犯罪分子,專門調查過一番。”
“最後是確認她沒有任何嫌疑,才放她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