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很多年，阿珍一直在別的地方打零工餬口。後來學了按摩，慢慢成了按摩師。”
“直到去年歐陽鈴死在泳池裡之後，度假村開始頻繁鬧鬼，領班覺得是歐陽鈴在作祟，於是聯合幾個老員工一起找到阿珍，花重金請她來當度假村的按摩師。”
話說到這裡，所有人都明白了。
江心儀下意識朝邵瀾看了一眼。
現在看來，邵瀾之前的推理幾乎全對。
這裡的工作人員知道鬼是歐陽鈴，但為了保住工作，他們請來了阿珍鎮住她。
“大嬸還提到了一個細節，阿珍來度假村工作之後，只呆在那排小木屋裡，那裡是她的工作間和居所。吃飯的時候她會去餐廳，但只有一個地方她從來沒去過。”蔣明燃說，“你們猜猜是哪裡？”
“泳池？”江心儀問。
這是一個比較好聯想的答案，歐陽鈴就是溺死在泳池裡的。
但是蔣明燃搖了搖頭。
邵瀾指了指腳下：“是這裡嗎？”
“我靠，哥太神了吧這你都能猜到！”蔣明燃驚歎，“是的，阿珍進入度假村工作以來，一次都沒進入過這棟主樓。”
江心儀看了邵瀾一眼，邵瀾道：“我猜的。”
“太謙虛了。”
邵瀾沒有說話。
他的確不是猜的。
阿珍明顯和其他員工不親近，那個清潔工知道她的資訊只能靠從外部觀察。
泳池這種目標太小了，一個員工從來不去泳池是件很正常的事，尤其是阿珍已經上了年紀，那麼不去就更正常了，不值得被單獨提及。
只有晴天度假村的主樓，也就是這棟四層高的主體建築，阿珍從來沒有來過，才會引起其他人這麼大的注意。
邵瀾坐在沙發上，他閉上眼。
腦海裡的線索飛快地交錯在一起。阿珍、小聰、歐陽鈴、主樓……一個個疑點不斷浮上來，又被新的問題壓下去。
他的思緒像一條湍急的河。
看似雜亂無章，卻隱隱有什麼東西，正從那片混亂的水流深處一點點浮現出來。
他有一種預感。
他們離真相，已經很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