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寶珠跟侄兒們去看圈裡的小兔子了。
也不知是不是那藥里加了什麼安神的東西,剛餵了兩把草,都沒看清楚兔子們吃完了沒,她就又犯困了。
見寶珠蔫蔫的打不起精神,旁邊的六元還以為她又犯病了,於是顛顛湊近兩步,學著大人的樣子,想要用自己的用額頭去貼寶珠的。
奈何他的個子太矮,頭一次還沒夠著寶珠的腦袋,只把臉給貼了上去......
“你幹啥?”
寶珠說話也是有氣無力的,實在是一點兒精神都提不起來。
六元皺著小眉頭再次蹦躂著朝她的腦袋上貼去,嘴裡還小聲嘀咕著:“熱不?”
他額頭涼涼的,貼在寶珠的額頭上,小手也抬了起來,試探著碰了碰她的臉頰。
“我都好了!”
寶珠哭笑不得地將他的手扒拉下來。
“沒好。”
六元一臉認真地看著她。
一旁的四元見狀,也跟著憂慮起來,蹙著眉道:“不會又發燒了吧?”
五元聞言,更是拔腿就往院子裡跑,邊跑還邊喊:“不好了!小姑又發燒了!”
屋裡一眾大人聽說寶珠又發燒了,全都嚇了一跳,丁氏著急忙慌地丟了手上納了一半的鞋底子便往外跑。
快步走到寶珠跟前,她先抬手覆上寶珠的額頭,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脖頸,反覆試了兩遍,方才皺起眉頭,喃喃道:“不熱啊?頭上身上都不燙。”
寶珠腦袋昏沉沉的,哈欠一個接一個往外冒:“娘,我沒發燒,就是困得厲害,渾身發軟。眼皮重得睜不開。”
丁氏懸著的心總算放回了肚子裡,溫聲道:“許是方才喝了藥的緣故,回屋睡一覺便好了!”
聽見動靜跟出來的眾人見狀齊齊鬆了一口氣。
方玉蓮瞪了小兒子一眼:“胡咧咧啥呢?你小姑姑好好的,誰跟你說她又發燒了?”
五元撓著自己的腦袋,有些委屈:“是六元說小姑不對勁,我才喊的…… 我還當她真發燒哩。”
六元站在一旁,一臉的茫然:“小豬......藍瘦......”
這話一齣,周遭幾個大人都被他逗得忍俊不禁。
寶珠困得腦袋都直往下垂,勉強撐著眼皮笑了笑:“我就是想睡覺,不是難受。”
丁氏連忙上前扶著她的胳膊:“快別在風口底下坐著了,娘抱你回房躺會兒。”
好在是有驚無險,寶珠睡了一覺,晚上起來吃了些雞蛋羹,又把最後一副藥給喝了。
第二天起來,她就變得又生龍活虎,恢復了以往的模樣。
連著幹了十多天,地基總算是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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