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板山聞言,把眼睛一瞪,鬍子險些沒翹起來:“老子就不能歇幾日?你個小兔崽子還有沒有一點良心?沒看見你老子都快累死了?”
張有銅捂著自己的耳朵跑開幾步:“有話好好說,您吼啥?我又沒聾......”
張板山不僅想吼他,更想揍他。
奈何近來乏累,身上疼的厲害,也就只能以眼神震懾,不能付諸武力。
打好了地基,燒磚的一應事宜也提上了日程。
他們山上山下的來回折騰,村裡的人便三三兩兩湊過來,站在地基邊上看熱鬧。
老張家要蓋新房子的事,大夥自然都曉得,只是卻不知道他家居然一下子蓋了整整五間。
瞧瞧那地基挖的,這麼大面積,沒個十兩銀子,能蓋的出來?
村裡有個小名叫二娃子的見狀便酸溜溜地道:“看樣子那亂葬崗上的荒地收成確實不錯,張有金家裡不過種了一茬便蓋的起大屋子了!”
這話剛好叫胡氏聽見了,她抖著嘴唇道:“亂葬崗子那邊都是石頭,哪裡是那麼好開的?”
見二娃子依舊盯著張板山家的地基看的目不轉睛,胡氏便將手裡的柺棍握緊了些,“你也莫要見著人家吃豆腐便牙癢癢,亂葬崗那邊荒了幾十年了,地方又大,你想開只管去唄。”
聽她這麼說,二娃子反倒有些遲疑起來,“胡家嬸子,你住得近,可聽他們說起過,今年的收成究竟咋樣?”
“喲!”
胡氏歪著頭故作回想,半晌,才慢悠悠說道:“收了多少,還真沒聽說,不過倒是見他們三天兩頭的往山上去,挑水挑肥的沒個消停。”
二娃子聞言則更加躊躇起來,這大冷的天,炕上暖和和的躺著不香嗎?一趟趟往山上跑,想想就累的慌。
他在心裡暗暗搖頭,覺得還是算了吧,有的錢合該旁人掙。
二娃子打了退堂鼓,不代表旁的人也跟他一樣。
村裡不少人見老張家剛開荒便蓋起了屋子,也學著他們去於根生那報備一下,上山開起荒來。
張板山之前誤打誤撞的選在了半山腰開荒,如今看來倒是十分的明智。
半山腰地勢偏高,要多爬一大段山路。
其餘村人大多不願費這份力氣,橫豎都是無主荒地,犯不著往高處費勁攀爬。
大夥都挑著山腳下的地塊開挖,就近開墾,往後施肥、鋤草、收糧,也能少跑許多冤枉路。
一時間山腳下處處都是揮著鋤頭鐵鍬挖土的身影。
鋤頭刨在土塊上的咚咚聲響此起彼伏。
只是山腳土層薄,還夾雜不少碎石,不少人挖開表層浮土,往下掘不了幾尺,就撞上硬邦邦的石塊,刨得鋤頭都捲了刃,免不了一番唉聲嘆氣。
張板山坐在院子裡洋洋得意的翹著二郎腿,“虧得我眼光毒辣!挑在那麼個半山腰的位置,不然豈不是人人都要來同咱們爭搶那兩畝肥地。”
他滿心以為山上出息好,是自己選的那塊地的功勞,哪裡曉得真正的原委。
丁氏正坐在一旁納鞋底,聽見他這番自吹自擂,倒是難得沒出言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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