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氏見他不說實話,只好找到兒子們問情況。
她不問還好,一問,張有銅直接捂著肚子笑坐在了地上。
“哈哈哈......”
張有金跟張有銅兄弟倆也抖著肩膀笑個不停。
丁氏簡直被這爺幾個弄的沒了脾氣,她瞪了小兒子一眼:“先別笑了!給我好好把話說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張有銅依舊笑個不停,還是張有金擦了擦笑出淚花兒的眼角,出言給她解的惑:“咱們在陳家阿叔那裡做磚模,還沒開始呢,爹就在旁邊說什麼小孩兒玩的東西,簡單的很。”
這話倒確實像是張板山能說出來的,丁氏好笑地朝著堂屋看了一眼,追問道:“然後呢。”
張有金接著往下講述,然後陳瓦匠就親自拿起一團泥巴給他們做示範,那磚模好像是鐵的,得少沾些水,才能把泥巴放進去,不然不好脫模。
張板山覺得他說的太複雜了,不過是把泥巴按進去,再重新倒出來便是。
他隨手拾起地上的一個鐵疙瘩,就往裡頭塞泥巴。
“張家老哥,我方才都說了,要少沾些水,你這樣是不行的......”
陳瓦匠一扭頭瞧見了他的動作,不由有些無語。
張板山擺擺手,頗有些不耐煩:“你做你的,我做我的!我這邊不用你操心!”
說這話時,他心裡頭多少有些不屑,這個老陳磨磨唧唧的,哪裡有他直接放泥巴再倒出來來得快?
結果自然可想而知。
等他興沖沖壓好泥坯,抬手就要脫模,泥巴卻死死卡在鐵模縫隙裡,紋絲不動。
他急得滿臉通紅,又是摳又是掰的,使勁往外拽,最後硬生生把整塊泥坯扯得四分五裂,碎得不成樣子。
陳瓦匠好心過去提點他,教他如何沾水投泥,他還說人家:“我眼睛又不瞎,你方才教他們我都瞧見了!等會兒,下一塊我鐵定能做好!”
說著,他將袖子高高擼起,打算一雪前恥。
張板山從地上扯過一團黃泥巴,直接丟進水木盆裡胡亂涮了兩下,溼漉漉地就撈了出來。
第二塊依舊徹底失敗,原本軟硬適中的黃泥巴硬生生被他弄成一坨軟塌塌猶如大便一樣的稀泥。
這程度自然也不可能成功脫模,接連兩次的失敗,讓張板山的自信心受到了打擊。
他耷拉著腦袋站在一旁,正自鬱悶,就聽張板水忽然道:“好心當成驢肝肺,陳貴好心教你,你還不聽,這下好了吧!”
張板山的性子,豈是能任人說的。
他當即冷哼一聲:“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當年能耐不夠,沒學會本事,咱們今日也不必巴巴的到人家村子裡現眼的!”
這話說的可就難聽了,張板水沒學會手藝,純粹是師傅不肯教,哪裡是他學不會。
張板山沒料到自己一句話遭到了所有人的圍攻。
張有金:“爹,您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二叔當年學藝的事,旁人不清楚,咱們自家人心底都有數,根本不是二叔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