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聞言,忙扯了扯老爹的衣襬,皺眉認真督促道:“爹,你咋一直板著臉?賠罪的時候態度要端正,臨走的時候娘是怎麼說的你都忘了嗎?”
張板山咬咬牙,從牙縫裡擠出倆字來:“沒忘!”
“那就行!”
寶珠鬆了一口氣。
然後繼續晃他的衣襬:“趕緊呀,快點兒,把娘教你的給二叔說一遍。”
一旁的周巧雲見狀抬腳就往後院跑,她得把張有福給叫回來瞧瞧熱鬧。
這稀奇事,怕是多少年都見不到一回!
張板山低著腦袋小聲嘀咕:“今日是我不對,不該當眾嘴欠,胡亂翻你當年的舊事,說話不經腦子,你莫要同我一般見識......”
話音剛落,寶珠一巴掌就拍在了張板山的小腿上,扇的張板山臉都青了。
這小丫頭,咋這麼大勁兒?
寶珠眉頭皺的緊緊的:“大聲些,你說的跟蚊子哼哼似得,我站那麼近都沒聽見,二叔他能聽的清楚嗎?”
張板水在旁邊憋笑都快憋出內傷了,盧永梅也一副快要憋不住的模樣......
張板山氣的額角青筋直跳,卻又無可奈何,老婆子都發話了,他要不照做,就算不至於被趕去睡雞圈,怕是也要到堂屋打地鋪。
十冬臘月的,睡不了炕床,還不得要人命?
他乾脆破罐子破摔,黑著臉朝著張板水喊道:“今日之事是我的不對,不該拿從前的舊事出來胡咧咧,你消消氣,莫要同我一般見識了!”
張板水努力憋住不笑,只淡淡道:“既如此,我便原諒你一回好了,咱們如今都是上歲數的人了,希望你日後說話多過過腦子,不要讓小輩們見笑才是!”
張板山聞言,只得攥緊了拳頭,咬著牙點點頭,默默嚥下一口老血。
寶珠在一旁聽得眉眼彎彎,小大人一樣拍手笑道:“太好了!二叔原諒爹啦!以後咱們又是和和氣氣的一家人啦!”
盧永梅見狀連忙打圓場,笑著開口:“好了好了,說開就好,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的仇。快進屋坐,我剛燒了熱水,泡點熱茶暖暖身子。”
寶珠搖搖頭:“不了二嬸兒,天不早了,娘讓說完話就趕緊回去呢。”
盧永梅聞言,不由誇讚道:“咱們寶珠就是聽話!”
寶珠得意地笑了:“娘也誇我來著......”
張板山再不耐煩站這裡聽他們說事兒,乾脆一彎腰把寶珠抱了起來:“回家!”
說著,逃也似的離開了二房的門。
哈哈哈......
父女倆一走,盧永梅跟張板水便毫不客氣的笑了出來。
沒想到張板山也有吃癟的這天,真是太讓人解氣了。
可惜的是等周巧雲拉著丈夫張有福急匆匆趕回來時,人都已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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