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站在犁頭旁邊,二人才曉得他說的究竟是啥。
這架足有半人高的木把犁頭,比寶珠還要高上一小截,便是五元也只勉強與它齊平。
從前二人倒是也看過家裡大人帶著它下地,只是一直不曉得它叫啥,更不知道它要如何使用。
張板山笑著道:“瞧見沒?光這一架犁,大人扛著走都費力氣,更何況是你們兩個小不點?”
寶珠皺著眉頭上前摸了摸:“這個要怎麼用啊?”
“一個人在前頭拉繩子,另外一個人就在後頭推。”
張板山握著木犁把手給他們示範:“前頭拉的人要掌握方向,後頭推的人也同樣不輕鬆,犁耙杵深了,壓根拉不動,半天過去了,可能還沒犁出兩分地,犁耙擱淺了,地翻不透,種子撒下去不容易生根,這前後兩個人得搭配的好才行。”
寶珠跟五元認真聽著,忽然覺得老爹還是很厲害的。
雖然他有時候有點兒不著調,說話也不過腦子,偶爾更是蠻不講理,還有那麼點兒尖酸刻薄.......
寶珠越想越多,思緒越跑越歪,她連忙甩甩頭,把那些念頭丟開,仰起小臉由衷誇讚道:“爹,你可真厲害!”
張板山得意一笑:“那是!你爹我可是老莊稼把式了,村子裡能跟我相提並論的人一個巴掌都數得過來!”
他正說的起勁,不妨身後傳來一聲嗤笑:“當真是王麻子賣瓜自賣自誇,咱村莊稼把式多了去了,比你年輕的怕是都不止兩個巴掌,你也好意思吹噓?”
張板山老臉一紅,吹牛被人戳破,還發作不得,不由有些訕訕的。
“娘!”
寶珠看見母親從屋裡出來,立馬小跑著迎了上去。
丁氏彎腰伸手將她抱了起來,抬眼看向張板山:“趕緊過來洗手吃飯了!”
晚上吃的貼餅子,還有晌午的剩菜,放了些白菜進去一起熱的。
張板水跟張有福爺倆晚飯是不在他們家吃的,丁氏想著他們爺倆近來辛苦,就讓張有金去鎮上買些肉菜送過去。
“買十斤五花肉,再買幾斤骨頭直接送到你二叔家裡,咱們自家也要買個幾斤肉,再買些豬板油回來煉煉,馬上大忙可就沒時間了。”
張有金聞言應下:“哎,明日我一早便動身去鎮上。”
丁氏掰開一塊貼餅子順手遞給身旁的大元一半,“東西多,先去王嬸兒家裡問問她家驢車使不使,趕車去方便些。”
現在還不怎麼忙,再過幾日村裡人都開始犁地,便是想借驢子,也是不可能的。
張有金吃完飯就去王嬸兒家裡說好了,第二日一早,他趕著驢車去了鎮上。
不多時,便又急匆匆的回來了。
“咋回來了?賣肉的今天沒出攤?”
張板山有些納悶地看著他。
張有金搖搖頭,翻身跳下驢車:“我剛到賣肉的攤子跟前,正巧碰見了三鮮樓的周掌櫃,他一見著我就問我家裡的雞鴨可還有,想要買上三十隻回去招待縣城來的客人。”
院裡眾人聽見這話,全都圍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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