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二元見狀就表示自己試試,那黃紙都是平時買糖或者鹽之類的包吃食用的,收起來也有日子了。
此時摸上去軟塌塌的,一點兒都不好上手,再加上剪窗花怎麼摺紙也是有講究的,哪裡是那麼容易自己就琢磨出來的。
二元剪了兩張紙,也是毫無章法。
“你們幾個這是幹啥呢?”
張板山湊到跟前一看,不由樂了:“就你們幾個還想剪窗花呢?怕是手指頭磨破了都剪不出來吧?”
寶珠覺得老爹講話有些刻薄,於是便開口回懟:“我們是剪不好,爹你說得這般輕巧,難道你會剪?”
張板山臉上的笑容不由一窒,他很快調整過來,站直了身子,面朝東屋的方向:“我一個大老爺們兒,哪裡會剪這東西!”
“難道窗花都是女子剪的不成?”
寶珠繼續追問。
張板山覺得閨女越大越難糊弄了,他支支吾吾道:“我也不大清楚......你們幾個在這兒慢慢琢磨吧,我去看你大哥他們清理雞圈了!”
張有金兄弟在清理牲口棚子,剷出來的雞屎鴨屎全部都裝進了籮筐。
這東西肥田也是一把好手,半點兒都不能浪費了。
張板山一路走過去,看見張有銅拿著個鐵鍬站那兒沒動,就皺眉道:“全家就數你最會躲懶,沒瞧見你大哥他們都在忙嗎?你乾站著幹啥呢?”
張有銅不過是剛站直了歇歇痠疼的腰,好不容易舒服些,就被老爹一通的訓,當真是有些無語。
“爹,我方才鏟了半筐,腰都快直不起來了,就站這兒歇片刻,怎麼就成躲懶了?”
他看了一眼張板山:“倒是您自己,滿院子閒溜達,您才是最會躲懶的那個吧?”
張板山聽了這話,當即眉毛倒豎,想要擼袖子教訓人。
這要擱著以往,張有銅早就跳著腳躲開了。
當著老爹的面蛐蛐他,能不被他抽一頓才怪,可今天他卻是是絲毫不慌。
“哎!今天可是小年,方才娘才剛說過不許大聲嚷嚷,您要是動手打我,我一定會大喊大叫的,到時候看看娘究竟會怪誰呢?”
說著,他捂著自己的嘴賤兮兮一笑:“哎喲~好難猜哦~”
張板山被他氣的不行,卻又發作不得,只能死瞪著一雙銅鈴般的眼睛盯著他。
“你…… 你這臭小子,學會拿你娘來壓我了!”
張板山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渾身力氣無處施展,只能重重跺了一下腳。
張有金、張有銀在一旁鏟糞,聽見二人拌嘴,全都憋住笑意,埋頭裝作專心幹活,肩膀卻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動。
“哼,我不與你耍嘴皮子!”
張板山避開他的目光,扭頭看向籮筐,強行轉移話題,“糞筐趕緊挑去南邊菜地堆好,拿厚土蓋牢,開春種菜全指望這些肥,莫要偷懶耽擱了事兒。”
說完,他再也不跟張有銅搭話,揹著手悻悻走開,只留下張有銅在身後笑得眉眼彎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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