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板山還不服氣:“我哪有天天罵罵咧咧的?不過偶爾說上兩句罷了.......”
丁氏正在灶房擀麵片子,聞言,也不跟他廢話,抄起擀麵杖就直接殺了過去。
滿院子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不一會兒,堂屋那邊就傳來了張板山的痛呼聲,不過兩下,便再沒了聲響。
寶珠默默低頭,加緊上手的動作,再不敢多言語一句,五元也戰戰兢兢地埋頭幹活兒。
識時務者為俊傑,這時候如果不閉緊嘴巴,下一個遭殃的說不定就是自己。
六元尚不明白方才發生了什麼,見大夥忽然都安靜下來,他也乖乖蹲下幫忙拾地上的紅紙屑。
過了一小會兒,丁氏提著擀麵杖從堂屋走出來。
她神色平平,彷彿方才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揚聲吩咐道:“地上紙屑撿乾淨,掃完塵,先吃飯,吃完把鍋洗出來,便該炸祭灶果子了。”
堂屋裡面,張板山猶自哼哼著,只是不敢發出太大的動靜,生怕老太婆又來給他幾下子。
手臂粗細的擀麵杖抽在人身上,那可不是一般的疼!
七八間屋子的房梁清掃好之後,張板山已經成了個“灰人”。
“哈哈哈…… 阿爺身上全是灰!”
五元一抬眼瞧見從屋裡走出來的張板山,當即忍不住笑出聲來。
其餘人也紛紛望他朝過來,一個個捂著嘴嗤嗤直樂。
張板山抬手胡亂抹了一把臉,非但沒擦乾淨,反倒把灰土抹得到處都是。 “笑什麼笑!掃房梁哪有不沾灰的。”
說著,他又瞪了眼兒子們:“這麼累人的活就應該你們來幹,還要老子出馬,養你們有啥用?”
聲音越說越大,寶珠見狀連忙朝著他豎起指頭:“噓!爹,你小聲些,當心娘又揍你!”
張板山這才收斂些,忙朝灶房看了一眼,沒有見到丁氏出來,心裡多少鬆了一口氣......
吃完早飯,女眷們全都鑽進灶房,忙著擀麵、調炸果子的麵糊,鍋碗瓢盆碰撞的叮噹作響。
寶珠也興沖沖跟在後頭,想要進去搭把手打下手。
丁氏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她的腦門:“上一邊玩去。今兒做的都是祭灶供奉灶王爺的吃食,別過來瞎搗蛋。”
寶珠撅撅嘴,不情不願地轉身,去找侄兒們了。
大元找了把剪刀,蹲在堂屋門口準備剪個窗花出來。
寶珠湊了過去,歪著腦袋問:“大元,你幹啥呢?”
大元笑了笑:“我試試能不能剪一個窗花貼在窗戶上。”
窗花寶珠是見過的,不過他們家沒有貼。
她看著大元手上那張皺巴巴的黃紙,滿心疑惑:“人家窗花不都是紅色的嗎?你咋用一張黃色的紙?”
一旁的四元斜斜瞥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嫌棄:“因為不會剪,所以要用黃紙練手!這還要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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