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氏嘆口氣搖著頭道:“那時候家裡窮,身上身子不舒坦,她便一味忍著,捨不得抓藥看病,久了就拖重了,治不好了。”
寶珠愣愣聽著,眼眶子微微發紅,好半晌她抬起手背一抹自己的眼睛。
“哎喲!咋了這是?”
張板山剛追著小兒子在外頭跑了一圈,回來就看見媳婦兒跟閨女都是眼睛紅紅的,不由皺著眉追問道。
丁氏搖搖頭,輕笑道:“沒事兒,跟寶珠說了幾句娘在世時候的事兒。”
寶珠看著老爹頭上微微露出的白髮,忽然站起來,攥著小拳頭認真道:“爹,你放心!我長大了一定好好掙錢,不管你得啥病都不要忍著,我一定會給你看好的!”
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把張板山都給說愣住了,可琢磨出她話裡的意思,他都不知道是該感動,還是該鬱悶了。
“閨女啊!”
好半晌,張板山才伸手拍拍寶珠的腦袋,語重心長道:“你有這份孝心是好的,可爹這身子骨硬朗的很,是不會輕易生病的!”
說著,他還不忘拍著自己結實的手臂給她看。
寶珠依舊不肯鬆口:“那可說不好,娘說人吃五穀雜糧,就沒有不還病的,說不好哪天爹就得病了,我要攢錢,將來給爹看病!”
張板山:“.......”
這孝心他能不能要?
丁氏在旁邊笑的肩膀直抖,拼命憋著,才沒有笑出聲來。
張板山輕咳一聲才道:“行行行,爹記下你的心意了。那往後爹一定好好愛惜身子,儘量不給你添這個負擔,總成了吧?”
寶珠這才稍稍滿意,可心裡依舊在惦記著攢錢的事兒,回頭她就得跟娘說,讓她把自己的壓歲錢單獨放著,她要攢起來!
一家三口正說著話,忽然聽見三元“哎呦”了一聲。
寶珠忙轉身朝著堂屋看去。
“三哥你咋了?”
四元正站在三元旁邊,聽見他叫了,當即便湊過去問道。
“哎喲......我的牙!”
三元捂著自己的腮幫子叫喚道。
寶珠見狀,連忙蹬蹬蹬地跑了過去,邊跑邊關切地問道,“咋了?咋了?”
走近了才發現,三元攤開的掌心裡,一個牙齒混著嚼得半化的麥芽糖,靜靜躺在他的掌心。
牙根處隱隱還有些血水......
寶珠當即便嚇得捂住了眼睛,嘴裡大聲叫著:“不好啦!三元的牙被糖粘掉了!”
三元看著掌心裡那顆牙,感覺嘴裡空空落落,他舌尖忍不住下意識去舔牙床,一舔便傳來一陣刺刺的疼,不由得又 “嘶” 地倒吸一口涼氣。
丁氏與張板山聽見動靜,也快步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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