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氏將寶珠抱回北邊徐雲張有銅的屋子,將人輕輕放在炕上,又動手脫去了她的鞋子。
寶珠嘴裡喃喃:“真好喝!還要......”
丁氏無奈笑笑,將她的鞋子丟在地上,又幫她把棉襖棉褲都脫了,蓋上被子,這才輕手輕腳轉身出了屋子。
回到堂屋時,就見幾個孩子臉上全都紅紅的,她有些納悶:“是不是門窗關的太死?還是炭盆子火太旺了?不行挪一個出去!瞧瞧他們幾個熱的,一個個小臉兒都透紅了!”
不等旁人作出反應呢,張板山便殷勤的站起身來,將窗戶微微開啟一條縫。
冷風嗖嗖的從著窗戶縫裡透了進來,他不由打了個哆嗦,將原本就不大的窗縫又合上了一些。
他搓著胳膊走到位置上,剛坐下,就聽六元憋著嘴控訴:“嚯酒!不帶我!”
方才幾人分酒,唯獨跳過了最小的六元,小傢伙氣的不行一個勁兒的嚷嚷要喝。
被張板山板著臉嚇唬了一通才不吭聲,不過他也機靈,曉得誰能治住兇巴巴的阿爺,等丁氏一回到席上就開始告起狀來......
張板山嚇了一跳,冷汗都快出來了,好在丁氏似乎沒有多想,只輕輕拍了拍六元的小腦袋:“你還小呢,暫時還喝不得酒,等日後大了再說!”
張板山見狀,微微鬆了一口氣,心裡暗道好險好險,差點兒就露餡了。
誰知六元話鋒一轉,再次將矛頭對準了他。
“阿爺,倒酒,都嚯了,我沒有!”
說著,還不忘伸手指了指三元四元五元他們,然後又把手指頭對準了自己。
他氣的不輕,手指頭差點兒沒戳進自己鼻孔裡。
滿堂寂靜中,丁氏的目光緩緩一轉,落到張板山身上,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張板山打著哈哈笑道:“小孩子想喝酒,你莫要聽他胡說!”
丁氏不聽他的,扭臉看向三元他們。
幾個小傢伙被她一望,頓時渾身一緊,紛紛低下頭,眼神躲躲閃閃,壓根不敢和她對視。
五元打著酒嗝道:“阿奶,我們就…… 就抿了一小口,一點點兒。”
這話一齣,便是默認了。
丁氏當即眉頭一豎,轉頭看向張板山,聲音沉了幾分:“張板山,方才我是怎麼交代你的?小孩子們不許沾酒,你倒是好,揹著我偷偷給他們喝。方才寶珠喝醉躺下,我還沒說你呢,轉頭你就敢再犯。”
張板山臉上的笑容頓時掛不住了,手在腿上搓了搓,急忙辯解:“就淺淺嘗了一口,沒敢多倒,幾個小子都在勸我,我拗不過他們才……”
說著還偷偷朝一旁的張有金三兄弟遞眼色,指望哥幾個幫自己說兩句。
張有金、張有銀低下頭扒拉碗裡的菜,假裝沒看見。
張有銅低頭憋著笑,肩膀一抽一抽的。
六元見自己的狀告成了,坐在椅子上,還得意地晃了晃小身子。
一頓飯吃的熱鬧,吃完張板山便去屋裡睡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