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凍死人了!”
最後進來的四元抱著自己的胳膊來回跺著腳,鞋底帶進來的隨雪落在地上,轉瞬便化成了一小灘泥水。
寶珠見他們都凍的不行,就跑到火盆邊上拎起了煨著的陶壺。
壺裡是姜棗茶,每年冬至過後只要手頭不是特別緊,丁氏都會讓兒媳們燒上一壺水,裡頭放上幾片姜和兩顆棗,這壺水能從早上喝到晚上,喝到徹底沒味兒才會倒掉......
“小姑,我們自己來。”
寶珠正往杯子裡倒著熱水,大元瞧見了,趕忙緊走幾步,接過了她手裡的陶壺。
幾個娃各自喝了些姜棗茶,凍僵的身子這才慢慢活泛過來。
大元將杯子放在木桌上,便開始算今天抓到的麻雀。
三個袋子加一起,一共有八十九隻麻雀,近來不缺油水,丁氏想了想,帶著兒媳們將其醃了。
醃麻雀放的久些,留著大敗而歸大忙時節家裡人打打牙祭也是好的。
寶珠依舊惦記著炸雀兒,磨著丁氏給自己炸幾隻。
“娘,就炸幾隻,我們幾個一人一隻,嚐嚐味兒就行,不要多,好不好嘛~”
丁氏拗不過她,只得點頭同意。
“老大家的,炸個十來只給這一群饞貓解解饞。”
丁氏轉頭看向方玉蓮。
方玉蓮聞言笑著應下:“好嘞,我曉得了。”
“要不然,咱們還是吃烤的吧?”
四元提議道:“烤麻雀外焦裡嫩,同樣好吃!”
寶珠聽見烤麻雀立馬將炸麻雀拋到了腦後,流著哈拉子道:“好呀好呀!咱們在哪裡烤?”
在哪裡烤是個問題,方玉蓮想了半天,最後決定給他們重新燒一個炭盆子。
就在灶房烤,門敞開半邊,省的屋裡煙霧繚繞,弄得跟老道的煉丹爐似得。
烤麻雀跟炸麻雀一樣,都要放調料醃製一會兒,不同的是烤的時間耗費更久,而炸的則要快上許多。
一群孩子或蹲或坐在灶房裡烤起了麻雀,大元二元手上各持一根木棍,每根棍上串著五個麻雀,方玉蓮讓少串兩個,太長了不好烤。
二人想著烤出來後誰先吃誰後吃的問題,於是果斷拒絕,還是十二隻麻雀統統架在盆子上燻烤起來。
如此自然是不容易熟的,寶珠跟三四五在旁邊蹲著,從半晌午等到吃晌午飯,麻雀都沒烤好。
徐雲剷出鍋裡熱透了的紅燒肉,端起盆子道:“吃飯了,吃完飯再接著烤!”
看著棍子上那幾只連顏色都未曾有所改變的麻雀,四元撇撇嘴率先站了起來。
識時務者為俊傑,這麻雀現在鐵定是吃不了的,還不如先去吃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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