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對視一眼，又同時扭頭去看六元，六元頂著一頭藍盈盈的小野花，眨巴著大眼睛喃喃：“我也不認得......”
他能認得才怪了，一時間，河灘邊安靜下來。
“難道咱們這一趟要白跑了？”
寶珠皺起了眉毛，努力回憶著往日見過的野菜模樣，遲疑道：“我記得野菜葉子是圓圓的？是不是這種？”
她伸手揪了一把貼著地面長的嫩綠草，葉片圓潤，看上去似乎挺鮮嫩多汁的。
五元湊過來仔細端詳，也有些拿不準，模糊記得好像是的，又覺得哪裡不對，他猶豫道：“看著有點像......應該是吧？”
寶珠思忖片刻，才重重點頭：“管他是不是呢，總不能白來一趟，咱們開挖吧！”
說著，分給五元六元一人一把小鏟子，就近便開挖了。
寶珠跟五元好歹是見過野菜的，挖出來十顆，不敢說有八顆是的，起碼有對半是真貨。
六元就只能純靠運氣了，他也不管野菜野草，挖到哪顆是哪顆。
三人速度倒是飛快，不多時，帶來的小竹籃就已經滿了。
寶珠盯著那堆起來的一籃子綠色野草有些傻眼：“咋這麼快就挖滿了。”
她記得便是跟著嫂嫂們過來，也沒這麼快啊。
難不成他們三個天賦異稟？都是挖野菜的好苗子？
五元遲疑著扒拉了兩下籃子裡的草，眉頭越皺越緊：“我怎麼瞧著這些好像都不是野菜？”
“不能吧？”
寶珠小聲嘟囔了一句，卻有些底氣不足，伸手捏起一叢細葉草，“這個看著像是大嫂說的薺菜，人都能吃，兔子肯定也吃！”
五元嘆了口氣：“算了，都已經挖出來了，咱們提回去給阿奶看看吧！”
丁氏正蹲在井臺邊洗著衣裳呢，就見三個娃提著小竹籃從外頭回來了。
“你們去哪兒了？”
她忙放下洗了一半的衣裳站了起來。
“我們去挖野菜了！”
寶珠將小竹籃往前頭遞去：“娘，你看看這裡頭裝的是不是野菜，我們拿去喂兔子！”
丁氏沒急著去接她手裡的籃子，她皺眉道：“老河灘那邊都有水，你們幾個膽子可真大，不打個招呼就過去了！去年捱打的事兒，都忘了不成？”
自然沒忘，上回捱打的事兒，寶珠到現在還記憶猶新呢，她撅著嘴道：“我們沒往水邊去，不信你問五元他們！”
五元忙點頭附和：“阿奶，我們真沒去水邊！直接去了老河灘子挖野菜，還有就是路上的時候摘了幾朵野花。”
丁氏聞言，這才注意到六元的腦袋上還彆著四五朵藍色小花。
這一路上，六元僵著脖子，不敢大動作，生怕花兒掉下來，自己就“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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