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有金和張有銀兄弟兩個也各自找了目標，揮著斧頭忙活起來。
張有銅年輕氣盛，專挑粗壯的下手，幾斧頭下去，震得他虎口發麻，他卻也不喊疼，只是咬著牙繼續幹。
大元他們不知道該幹啥，正乾站著，張板山扭臉瞧見了，就讓他們幾個把前頭一塊地上的蒿草都砍了。
“你們幾個都別傻站著了，把前頭那一塊蒿子都砍了，我瞧著這塊地不錯，回頭咱們就在這裡開荒，先砍草，再燒一遍，回頭再來刨地。”
“在這兒開荒？”
張有金有些遲疑。
他原本是打算在山腳下開荒的，比起這半山腰，山腳下起碼要少走些路不是。
今天一路走到這半山腰，他們幾個大人倒是還好，孩子們卻累壞了，歇了幾趟才到的。
“就在這兒！”
張板山見幾個兒子都面露遲疑，便給他們解釋起自己的用意。
“正因為山路難走，咱們把荒地開在這裡，那起子想要順手牽羊的，也得掂量掂量賠不賠本。”
以己度人，張板山估摸著村裡有不少愛佔便宜的，可佔便宜也得考慮考慮值不值當，想必也沒幾個二愣子，願意跑到半山腰來偷幾根苞谷或者幾捧豆子.......
張有金聽了，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嘴角浮起一絲笑意：“爹，您這腦子……轉得挺快啊。”
“那是！”
張板山挺起胸脯，得意洋洋，“老子吃過的鹽，比你們吃過的米還多！這點小算盤，還能打不明白？”
“還是爹有成算啊！”
張有銀也適時誇讚道。
張板山越發得意起來，掄圓了手上的砍刀，一下下的往木樁上劈去。
張有銅卻在一旁拆他爹的臺：“荒地原本就種不出啥好東西來，開在山腳下也不見得就有人會偷。”
“你小子懂個屁！”
張板山瞪了他一眼：“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防著點兒總是沒錯的！”
老張家擱亂葬崗開荒的訊息很快在村子裡傳了開來，有誇張家人肯吃苦的，也有說他們這是瞎折騰的。
“亂葬崗子石頭多，土層也薄，能開出什麼名堂來，我看他們八成是要白忙活了！”
小丁氏抓了把新炒的瓜子，嗑的嘎嘣響，說話的時候，還趁機往嘴裡塞了個細長條的，說完狠狠往地上吐了一口。
“這可不好說！俗話說得好，人勤地不懶，只要多施肥，總能有些收成。”
朱蓮英在一旁納著鞋底子，相比於小丁氏，她同丁氏走的比較近，說話也向著張家一些。
有個胖婦人搖著腦袋道：“再勤快也抵不住山路難走啊！”
正因為亂葬崗地勢高，且又荒涼異常，這才一直荒著，不然早就有人去山上開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