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板山拍著身上的灰土,冷哼一聲,道:“兩三趟總是有的。”
說著又斜睨了一眼前頭的張板水:“比不得你爹福氣大,兒媳婦要生了,公爹在家陪產,多新鮮,說出去人家都不信!”
這話說的可就難聽了,張板水臉色當即沉得發黑,一旁的張有金幾人也聽得眉頭緊鎖。
只聽 “哐當” 一聲巨響,張板水猛地將手中鐵鍬重重摜在泥地上。
“張板山!”
他一字一頓,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有種再給我說一遍?”
“說就說!”
張板山剛才說完就有些後悔了,不過話已出口,也收不回來,又哪裡是收得回來。想要他低頭認錯,更是萬萬不能。索性破罐子破摔,擺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滿村子的打聽,誰家兒媳婦生產,要公爹在家裡守著的?你自己躲懶就躲懶,少找這些由頭!”
原來是說自己懶呢?張板水簡直要被他氣笑了。
指著張板山罵道:“你當人人都跟你似的?”
一旁的張有金兄弟見勢不對,連忙上前隔開兩人,張有福也放下手裡的竹筐跟著勸解。
“二叔,我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曉得,別跟他一般見識......”
“我啥性子?”
聽了兒子的話,張板山簡直快要被氣死。
他一把推開張有銀,瞪著眼珠子吼道:“胳膊肘朝外拐的東西!有本事你再給老子說一遍!”
張有銀被推了個趔趄,差點沒站穩,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心裡也憋屈的不行,你自己說錯了話,還好意思在這裡叫囂。
不過這人是他爹,即便有再多的不是,他也不能當面頂撞,只得暗暗忍下.......
張板水卻沒那麼多顧忌,他冷笑一聲,瞪著張板山道:“啥性子?狗改不了吃屎的性子唄!”
“張板水!”
張板山暴跳如雷,擼起袖子就要揍他,“你罵誰呢?”
“罵的就是你!”
張板水也來了氣,“五十多歲的人了,說話也不過過腦子,你自己想想方才說的是啥話?還好意思罵孩子?我都替你臊的慌!”
“放屁!”
張板山瞪著牛眼,一時間又想不到啥話反駁,只梗著脖子,氣勢上頭絕不能讓人壓倒了。
兩個老頭隔著張有金,一個臉紅脖子粗,一個黑著臉瞪眼,像兩頭鬥紅了眼的老公牛。
張有福趕緊插到兩人中間,張開胳膊攔著:“爹!大伯!你們都消消氣!”
他扭頭衝張有金使眼色:“大哥,快把大伯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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