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元被四哥這麼一說，頓時不幹了，“我只是暫時沒算明白罷了。”
“算不明白，可不就是笨？”
四元得意洋洋，叉著腰，一副“我早就看透了你”的模樣。
“你！”
五元氣得直跺腳，伸手就要去拽四元的袖子，卻被大元一把攔住。
“行了行了！”
大元笑著把兩人分開，“多大點事兒，也值當你們吵的？”
他轉頭看向張板山，眼裡帶著幾分好奇：“阿爺，那周大柱見了您，真喊表叔？”
“那還有假？”
張板山挺起胸脯，鬍子翹得老高，“你阿爺我當年在村裡，那可是響噹噹的人物！別說是周大柱他爹，就連於鐵嘴見了我都得矮上三分！”
他說著，伸手把寶珠抱坐在自己膝頭上，“寶珠，往後見了周小虎，他要是敢不喊姑奶奶，你就告訴爹，爹讓他爺爺來收拾他！”
寶珠坐在他膝頭上，用力點頭：“嗯！他不喊，揍他！”
“咱家這是要出女霸王了。”
正在灶房裡摘菜的徐雲聽見寶珠響亮的喊聲，無奈搖著頭。
李小玉也笑著搖頭：“寶珠現在張口閉口動不動就是揍人，把咱爹的那一套給學了個十足！”
正說著，就聽見院子裡傳來了丁氏的訓斥聲，“別聽你爹的，人家周小虎好歹比你大幾歲，非要人家喊你姑奶奶，這不是為難人嗎？”
見張板山斜眼看著自己不敢接話，寶珠也用餘光偷瞄著自己。
爺倆那副如出一轍的滑稽模樣，頓時讓她覺得頭大。
丁氏只得接著道：“周小虎他們跟咱家是遠親，不稱呼也說的過去，他爹周阿寶小時候見了咱們都不喊人的，你突然硬逼著周小虎重新認親，人家能樂意？換了你自己，你能樂意嗎？”
寶珠歪著腦袋想了想，小眉頭皺得緊緊的，像是在認真消化丁氏的話。
讓她喊人家姑奶奶，喊誰呢？寶珠想了半天，她沒有奶奶，也沒有外婆，輩分最大的也就是爹孃了。
好半晌，她才搖著腦袋道：“不樂意！”
“這不就是了。”
丁氏伸手摸摸她的小腦袋，“你自己都不樂意，憑什麼讓人家樂意？”
寶珠抿了抿嘴，小臉蛋漲得通紅，手指絞著衣角不說話了。
她偷偷抬眼瞄了瞄張板山，見老爹也耷拉著腦袋，於是只好重重點頭：“娘說的對。”
張板山張了張嘴，被丁氏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二月初二這天，按照村子裡的習俗，徐雲要給六元剃胎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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