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丁氏看不過去把他們支使開兩回,怕是他們仨壓根就不肯離開片刻。
等大元二元三元從地裡回來,眾孩子再次跑到兔籠子跟前圍觀了一遍。
“它們好小!比咱們撿的還要小。”
三元皺著眉頭,想到剛撿到母兔子的時候,似乎也不像這般,皺皺巴巴的,還沒睜眼睛,難看的不行。
“這是剛出生的。”
大元比劃著說:“咱們撿到兔子的時候,它們生下來起碼有十來天了,比這一窩要大些。”
二元湊過腦袋,伸手到了籠子跟前,想要抓一隻小兔子出來瞧瞧。
手還沒伸到跟前呢,就被四元抓住了胳膊,“二哥,阿奶說不能摸,人氣兒重了母兔不安生。”
二元撓撓頭,只得收回手,往後頭站了站。
“走吧!”
大元一揮手,招呼道:“洗手吃飯,明天還要繼續下地呢。”
兩個小的點點頭,跟著他往井邊洗手去了。
四元也屁顛顛的跟上,想要聽哥哥們說話。
只有五元跟寶珠依舊站在籠子跟前不肯走。
夜裡風大,丁氏有些不放心剛出生的小兔子,披了件襖子出門瞧了瞧,她把兔籠子往避風處挪了一些。
又到屋裡找了件舊棉襖蓋在籠子頂上。
二月底的天,白日里日頭曬著暖和,夜裡卻寒氣逼人,那幾團沒毛的小肉球,可經不得凍。
第二天天剛亮,五元就醒了,輕手輕腳地爬起來,鞋都來不及穿好,趿拉著就往院子裡跑。
到了跟前,他扒著籠子一瞧。
母兔正趴在那裡,肚皮底下那幾只小崽子比之昨日似乎長大了些。
粉白的皮肉上覆了一層極細的軟絨毛,灰撲撲的,擠擠挨挨地拱在一起,像一團團會動的棉花似的。
最小的那隻縮在最邊上,小嘴兒一拱一拱,鉚足了勁兒往母兔懷裡鑽,後腿兒一蹬一蹬的,竟也沒被擠下去。
等寶珠起來後,姑侄倆就頭挨著頭一起盯著籠子裡的小兔子們瞧。
一直到方玉蓮過來喊他們去吃飯。
“你這孩子!臉也不洗,頭也不梳的,就帶著你小姑往院子裡一杵,當真是欠收拾了!”
五元這才後知後覺的撓臉,小姑是他帶過去的嗎?他咋不記得了?
“是我自己去的!”
寶珠倒是十分的仗義,她頂著一腦袋橫七豎八的亂毛,眼睛上還黏著眼屎,含糊道:“我想看看兔子長大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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