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有金瞥見他一手緊捂著胸口，還以為他咋了呢。
“爹，您心裡頭難受啊？”
張板山瞪他一眼：“眼見著掙到錢了，有啥難受的？”
他放下手，找了個背陰的屋角坐下了。
至於帶來的魚，就交給老大處理好了。
好在張有金也沒打算指望他，抬手擦了下腦袋上的汗，就開始吆喝起來。
“新鮮的草魚嘞！又肥又大的草魚嘞！”
洪亮的聲音穿過嘈雜的人潮，來往趕集的路人聽見吆喝，三三兩兩圍了過來。
一個挎著竹籃的胖大嬸彎下腰，打量了一下木桶裡的魚群。
“呦，倒是怪鮮活的！”
她指著一條最大的草魚：“這魚咋賣的？”
“八文一斤，您瞧瞧這魚肚子，膘肥肉厚，回去紅燒燉湯都成！”
張有金抹了把汗，笑得憨厚。
胖大嬸撇嘴道：“八文？貴了些吧？集東頭老李頭賣七文一斤呢！”
張有金笑著道：“大嬸，七文一斤那是鯉魚，現今草魚肥美，滿大街的打聽，像咱家這般品相的魚，就沒有低於八文的！”
這個價錢是丁氏昨兒讓老二去村裡打聽好的，不然他也不敢張嘴隨便要價。
那胖大嬸聽了，只得擺擺手：“行吧，我也說不過你，給我稱一條最肥的來！”
“好嘞！”
張有金麻利地挑了一條最肥的，用草繩穿了鰓，掛在秤鉤上，“三斤二兩，算您三斤，一共二十四文！”
這秤是跟隔壁張有善家裡借的，老張家原本也有一杆，昨天找了半天，死活找不到，只好去同人借了。
胖大嬸付了錢，拎著魚走了。
萬事開頭難，生意一開張，後邊就順當多了。
周圍原本圍觀的人見有人買了，也紛紛開口要買魚。
“給我來一條！”
“我也要一條，小些的就行。”
不多時，九條草魚全被賣光了。
張有金鬆了口氣，將桶裡的水倒在地上。
賣魚得來的銅板也盡數被他裝進粗布錢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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