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銀樓,不過是名字好聽,其實只是一間小門面;跟城裡的首飾鋪子比不得......
爺倆進去時,也沒見著裡頭有人。
望著櫃檯木架上三三兩兩的首飾頭面,張板山下意識地吞嚥了下口水。
站在門檻內側,他的手腳都有些放不開了。
一雙眼睛忍不住往架子上那些閃閃亮亮的物件瞟,活了大半輩子,他極少踏進這種賣首飾的鋪子。
“有......有人在嗎?”
屋裡靜悄悄的,不見絲毫回應。
張板山只得又提高聲調喚了一聲,“掌櫃的在不在?”
片刻後,從鋪子後間傳來一陣布料窸窸窣窣的響動。
不多時,一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掌櫃掀開布簾走了出來,手上還拿著一塊擦拭銀器的軟布。
他上下打量了張板山父子兩眼,瞧著二人一身粗布短褂,身上補丁摞著補丁的模樣,不大像是來買首飾的。
掌櫃把軟布疊好擱在櫃檯上:“二位,是要打首飾,還是想典當物件?”
張板山心裡稍稍一緊,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張有金。
張有金連忙上前一步,低聲開口:“掌櫃的,我們得了一樣小東西,想請您幫忙長長眼,看看能值多少。”
掌櫃的聞言挑了挑眉毛:“拿出來我先瞧瞧。”
張板山在懷裡掏了半天,才把那個裝著珠子的小荷包掏了出來。
他的手指微微有些發僵,慢慢解開荷包的繩結,將那顆粉瑩瑩的珍珠倒在自己掌心。
小小的一顆珠子,在屋內不算明亮的光線下,依舊透出一層柔和的粉潤光澤。
他把手心裡的珠子往前一遞:“掌櫃,就是這個,您給瞧瞧。”
掌櫃俯身,眯起雙眼,湊近了仔細端詳,又伸手取過珠子,拿在指間來回轉動,對著窗欞透進來的天光反覆細看。
方才還神色淡然的臉上,慢慢露出幾分訝異。
珍珠並不是啥稀罕東西,這掌櫃的也時常見著。
難得的是,這顆珠子居然是粉色的......
“倒是少見。”
他低聲自語,眉頭微微蹙起,“普通河蚌出的珠子大多顏色發白,似這般粉色的,我倒真沒怎麼見過。”
張板山聽見這話,心口不由得突突直跳,身子微微往前傾,連呼吸都放輕了。
“掌櫃,那…… 那咱們這顆,約莫能值多少錢?”
掌櫃的沒有立即回答,他手指敲了敲櫃檯,心裡掂量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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