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城裡路途遙遠，來回就要耗費大半天，且城裡鋪子雖大，可也不是沒有那店大欺客的，倒不如在這裡賣了省事。
他扭頭看向張有金，用眼神徵詢兒子的主意。
張有金略一思索，微微點頭。
張板山咬咬牙：“行，一兩就一兩，這顆珠子就賣給您了。”
掌櫃見二人應下，便從懷裡取出一把鑰匙，轉身打開了櫃檯的木抽屜。
他從裡頭拿出一小塊碎銀子，放在秤上稱了重，多出來的用剪刀絞了，遞給了他們。
“多謝掌櫃。”
張有金拱手道謝。
父子二人不敢多做停留，簡單客套兩句，便轉身退出銀樓。
剛踏出鋪子大門，外頭集市喧囂人聲撲面而來，日頭已經升得老高，街上人依舊熙熙攘攘。
走到一處人少的巷口，張板山才停下腳步，他的胸口還在砰砰跳。
“我的個乖乖…… 一兩銀子。”
張板山聲音顫抖，“老大，你掐我一下！”
他覺得就跟做夢一樣，河溝裡摸出來的一個河蚌，竟開出這麼一筆橫財來。
張有金哭笑不得，伸手輕輕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哎喲！”
張板山疼得嘶地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揉著胳膊，“疼！看來不是做夢！”
說著，又瞪一眼大兒子：“你也不曉得輕點兒！下手這麼重！疼死老子了！”
張有金：“......”
他雖然也歡喜，頭腦卻依舊清醒，四下掃了一眼巷子兩頭，確認沒有旁人，才低聲勸道：“爹，小聲些。這是在外頭，有些話不能嚷嚷出來。財不露白，若是被歹人聽了去，平白招來禍事！銀子回去盡數交給娘收管，萬萬不可在外提起珍珠一事。”
“對對對，你說得對。”
張板山立刻捂住自己的嘴，連連點頭，心裡頭猶如揣著一面在敲的鼓“咚咚咚”響個不停。
他們也不敢耽擱，揣著那一兩銀子，還有賣魚得來的一百多文錢，就往回走。
一路到了家，進了院子，張板山嚷嚷起來：“孩子娘！他娘！”
說著直奔了東屋而去。
張有金無奈搖頭，隨手將大門給拴上了。
魚眼睛大小的一粒珠子居然賣了一兩銀子，老張家一眾人全都驚呆了。
丁氏張著嘴喃喃：“那珠子裡頭莫非藏了金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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