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裕這話面對著司棋,話裡話外卻是對王嬤嬤說的,賈裕又對繡橘道:“往後你家姑娘再丟了什麼,她若求省事,你便讓人來尋我,少不了幾次,就再沒這般人了,到底我也擔得起一聲裕二爺,旁人也就罷了。”
賈裕又在迎春屋裡坐了會兒,方才告別離去,回了院,還沒坐熱,賈璉便吩咐人叫他往外面去,剛至角門,見幾列小廝,儀門右側則是賈政等人。
原是那四皇子陳安遣了長史官來送禮。
也是此時賈裕才知道那馬車上的人的具體身份。
賈政與賈赦等人躬身而立,待長史官展開禮單高聲念出後,方知這禮厚重。
待念畢,賈政接過禮單謝了恩,又請長史官往偏廳裡奉茶。
賈母早得了鴛鴦回稟,卻不知賈裕是怎與這四皇子有了關係,只私自判斷聖上的意思是主張賈家和王家成婚的。
後讓賈政著手去準備賈裕的婚事,賈政自無不可,次日便去聯絡了王家。
將大婚之日定到揭榜的前幾日。
待了當日,拜堂諸事,厚禮酒席。
俱按世家舊例辦妥,不必一一敘述。
王熙鳳的嫁妝極其豐厚,甚至超過了賈母為賈裕準備的聘禮,連上之前四皇子送的禮,光是現銀就已是相當龐大的數字。
更不提王熙鳳帶來貴重細軟,這才是嫁妝的核心。
卻說賈裕王熙鳳在屋內吃酒之時,賈赦正在到處走動,他到底也是打起了這些嫁妝的主意。
賈府是百足之蟲,王熙鳳的嫁妝雖名義上歸個人所有,但其生活在夫家宅中。日常開銷、人情往來需從公賬支出。
所以賈赦認為王熙鳳剛嫁過來,若以家族體面施壓,讓她捐嫁妝來填補公賬支出的虧空,自己從中也能撈點油水。
雖是這般想,他依舊是嘆王熙鳳嫁的人不是賈璉,若是嫁於賈璉,那些嫁妝豈不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但王熙鳳何等人也,在本家就管著大事小事、殺伐決斷的她如何不知這道理。
在進府後,她就開始規劃起了如何將這些嫁妝變為流動資產,雖有了些主意,但到底也需要時間準備,此事暫且不提。
卻說賈裕與王熙鳳洞房之時,賈裕持一秤桿挑起新娘蓋頭,這秤桿倒也講究,意為稱心誠意、破除禁忌。
只見王熙鳳鴉鬢如墨,那雙丹鳳三角眼不像別家新婦垂眸露怯,瞧著賈裕的感覺倒是一種爽利之氣。
丹唇未啟,笑意卻是漫在眉梢,一身紅衣更比不了她的顏色。賈裕也偏生想笑,就似那壓不住的嘴角。
王熙鳳先笑出聲,賈裕跟著笑了。
待笑罷,賈裕問道:“裕二奶奶何故發笑?莫是不滿意?”
王熙鳳笑道:“哪哪都滿意,若非要挑個毛病,反倒是難為我了。”
賈裕道:“到底我們也沒見過面,往後的不好,還多著呢。”
王熙鳳對此話並無在意,是夜,賈裕同王熙鳳顛鸞倒鳳,百般恩愛,中途王熙鳳失了力氣,只讓她歇會兒,賈裕竟不知自己是這般能耐,如何尋歡,不消細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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