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春摸著弦,道:“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鞦韆索。”
兩人已天各一方,如今已大不相同,滿心苦楚無人可訴,哪怕病了又如何,染病的心靈不過似鞦韆的繩索一樣搖盪不定。
元春執意奏琴,只彈悲樂。
……
“姑娘,你怎也吃了酒?”
探春的丫鬟侍書一面扶著探春,一面讓人拿醒酒湯來。
“我如何吃不得?我想吃就吃,還要你們來勸?我到底醉不了,我讓你讀的《女誡》你讀熟沒有?”
翠墨端著醒酒湯來,喂探春吃過,探春方才清醒一些,只捂著頭,說要睡。躺在炕上,不知怎麼的,就流起了淚。
……
次日一早,賈裕讓人來收拾屋子,自己在外面吃茶,王熙鳳則是去拜見賈母等各個長輩,順便熟悉園裡的規矩。
卻說平兒這位丫鬟,因自幼跟著王熙鳳長大,不拘是待人還是處事,都有幾分王熙鳳的影子,又是個能耐人,不需王熙鳳吩咐便去打聽賈裕府裡的大丫鬟們。
在一一見過香菱等人後,平兒又去往那些小丫鬟裡打聽訊息。
在聽過賈裕的事蹟後,如和麝月晴雯相關的事,平兒倒也震驚,她可不曾聽說過世上還有這般主子。
待王熙鳳從賈母院裡回來後,平兒便把聽到的事全部告知於她。
王熙鳳皺著眉聽了一半,抬手示意,讓平兒不必再言,又道:“你避著些你裕二爺,把她們叫到這來。”
平兒聽後便去了,因先見著襲人,便道:“好姐姐,裕二奶奶有請呢。”
襲人道:“是單叫的我?”
平兒回道:“是叫裕二爺屋裡的人呢。”
襲人心下明白,先於其他人一步往王熙鳳那去了,見著王熙鳳後先行了禮,問了一聲奶奶。
王熙鳳坐在太師椅上,將方才要來的全府人的名單丟到桌上,道:“你是哪個?”
襲人告知,王熙鳳又問:“你跟了裕二爺多久?”
“回奶奶的話,自裕二爺進府,老太太便打發我來,不過一年半載。”
王熙鳳整體坐姿端正,反倒將氣場展現地淋漓盡致,眉梢微挑,一雙丹鳳眼又斜睨向前,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意思。
“裕二爺屋裡有幾個丫鬟?”
襲人將香菱等人的名字說過,王熙鳳正思索著,晴雯便也來了。王熙鳳瞧過晴雯後,心裡嘆道,丫鬟裡竟也有長得如此標緻的人,又讓晴雯過來。
晴雯走近後,王熙鳳問她:“你叫什麼名字?”
“晴雯。”
“你就是晴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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