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裕道:“瞧你這般心虛,莫不是背地裡做了什麼虧心勾當?”
那丫鬟啐了一口,道:“胡說!你是哪裡的人,憑白汙衊我做什麼?姑娘,咱們快走罷!”
秦可卿聞言,望了賈裕一眼,正如那日被賈裕解救時望他那般。
只是不知這次是想他再救一次,還是想將他的容貌記在心裡。
賈裕先道:“也不必急著走,”又朝另一邊喊道,“那邊那人,過來回話。”
遠處賴升早將這邊動靜瞧得分明,本打算悄悄抽身去給賈珍通風報信,不料賈裕卻瞧見了他,把他喚了過來。
賴升上前請安:“原來是裕二爺,不知二爺今日到此處所為何事?”
“你是主子還是下人?我來這做什麼事還要回稟於你?你也配過問?”
賴升忙躬身賠罪:“失言失言,不知二爺喚我有何吩咐?”
賈裕道:“反倒是我要問你,今日來此所為何事?同行還有何人?”
賴升臉上堆著笑,回道:“我不過隨珍大爺、蓉大爺來進香,旁的一概不知。”
賈裕嗤笑道:“進香還值當你們拖家帶口的來?你就是扯謊,也該用個周全的理由,這樣哄騙得了誰?即是哄騙主子,也不能輕饒,你掌嘴領罰吧。”
賴升張了張嘴,一時無言作答,他身為寧國府總管,可是奴才中的頂層,府中上下誰見他不敬他三分,近乎半個主子。
又常年隨侍賈珍左右,素來不曾受過這般責罰,今日聽賈裕命他自扇掌嘴,心中竟不願領命,只垂手待在原地。
賈裕見他無動於衷,正是對上了自己的心思,毫不猶豫給了他兩巴掌。
出手又快又狠,等賴升反應過來時,臉上已然出了紅印,疼痛感緊隨而來。
對於賴升而言,領罰事小,真正刺骨難堪的,是這兩巴掌讓他徹底認清現實。
他在下人之中再怎麼權勢滔天,終究脫不開奴才的身份。
主子懲處奴僕天經地義,即便今日賈裕打死他,他也無處喊冤,充其不過叫他擔個惡主的名聲,挨些杖責罷了。
賴升心生恨意,卻也只能道幾句二爺打得好,又補充自己確實不知什麼。
那丫鬟見賈裕當著她的面扇了方才還趾高氣揚和自己說話的賴升,只怕自己方才的話得罪了他,雙腿不由得發軟起來。
賈裕瞥了眼身旁那位久久凝望著自己的女子,心中也有了幾分瞭然。
此時此刻能讓賈珍、賈蓉這對父子費心費神的,除了秦可卿外好像也無旁人。
又見她生得姿容絕代,只覺自己心中揣測之事已是八九不離十。
便道:“你帶我一起過去,正巧這幾日我覺自己諸事不順,藉此機會拜一拜,給自己去去晦氣,求個時來運轉。”
賴升忙道:“裕二爺不知,這次我們大爺本就是低調出行,不想叫旁人瞧見,若裕二爺執意要去,只怕惹珍大爺動怒。”
賈裕道:“哪來的這麼多廢話,你當我是來同你商議主意的不成?”
賴升連連告罪,忙說不敢,見賈裕並無改變主意,只得在前引路,領他往賈珍之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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