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名字從洛清歡腦海中依次滑過,首尾相連,像三顆珠子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穿到了一起。
然後那根線越收越緊,在洛清歡記憶中把這首詩的第一句拽了出來。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一弦……
一柱……
思華年!
吳叔把店名改成這兩個字,哪裡是不懂詩。
他分明是是太懂了。
對吳叔來說,這首寫了千年的詩,從頭到尾就只裝了三個人和一件事。
他把自己的一輩子,活成了一首詩的第一句。
想通了其中的關竅後,洛清歡手裡的筷子懸在半空,好半天沒有落下去。
【不是,我就看個戀綜,怎麼還帶往眼睛裡面扔刀子的。】
【一弦一柱思華年,原來兩個孩子名字的出處在這裡,但這兩個名字的分量對吳叔來說是不是太重了。】
【剛才誰說吳叔不懂詩來著?給我站出來捱打!】
【張華年,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認識你。】
洛清歡過了一會兒,收回了自己的筷子,偏過頭看了一眼後廚的方向。
吳剛正從灶臺後面探出半個身子,把一碟新烤好的雞翅遞給吳一弦,嘴裡唸叨著什麼,大概是在嫌她端菜的動作不夠利索。
小姑娘撅著嘴接過來,轉身的時候翻了個白眼,但腳步還是輕快的。
灶膛裡的火光映在吳叔臉上,把他的皺紋照得深一道淺一道。
他目送女兒端著菜出去,然後又收回視線,繼續翻動坑裡的炭火。
洛清歡收回目光,又對著秦軒問道:
“你說吳叔每天晚上打烊之後,會一個人坐在店裡看那塊匾嗎?”
“會吧,大概每天都會。”
秦軒和洛清歡沒喝酒,一頓飯並沒有吃多長時間。
等到他們吃好的時候,屋裡面其他幾桌客人,已經換了大半了。
洛清歡掏出了自己的小鏡子開始補妝,而秦軒則是去買單算賬。
秦軒走到了吧檯,去找吳一弦買單。
吳一弦看到秦軒過來,立馬從吧檯的抽屜裡面拿出了一個信封交給了秦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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