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漫聽到喊聲,立馬起身過來幫忙拿碗筷。
她從消毒櫃裡抽了兩雙筷子兩個碗,又把電飯煲裡的米飯盛好端過來,兩個人面對面坐下來,邊吃邊聊。
秦軒吃了幾口飯,問道:“對了,要是我沒記錯的話,你是理工大學畢業的?”
顧漫將骨頭吐在桌上:“嗯,怎麼了?”
秦軒又夾了一塊蝦球:“就是挺好奇的,你一個工科生怎麼想到去寫小說了?”
顧漫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擱回桌面:“其實也是因為陰差陽錯。”
秦軒夾了一塊雞翅放進碗裡,等著她往下說。
很多年前,那時候顧漫還在上高二。
在顧漫他們學校,顧漫的成績特別好,是學校裡面出了名的理科戰神。
理科戰神嘛,大家都知道是什麼意思,這個群體大多都有一個極為明顯的缺陷,
那就是偏科,而且是那種特別嚴重的偏科。
老天爺是公平的,給你開啟一扇門的時候,就給你關上一扇窗,絕大部分理科戰神的英語成績都不是很好。
但顧漫,卻是比較特殊的,因為她並不屬於絕大多數。
她英語成績不錯,偏科的科目是語文,她的語文成績差得離譜,每次考試都卡在及格線上。
理綜和數學顧漫隨便考都能排進年級前幾,但語文卷子一到手,尤其是翻到作文那一頁,腦子裡就一片空白。
公式和方程式擠滿了她的腦袋,一個帶感情的字都寫不出來。
有的人用童年治癒一生,有的人用一生治癒童年。
其實在更早的時候,顧漫並不是這樣的。
小學三年級那年,語文老師讓全班寫一篇作文,題目叫《我的媽媽》。
顧漫當時寫得很認真,她把媽媽每天早起做飯、送她上學、晚上陪她寫作業的畫面都寫進去了。
她那時候還小,不知道什麼叫作文技巧,只是把心裡想的都寫了。
第二天語文課,老師抱著作文字走進教室,臉上帶著一種不太高興的表情。她把作文字往講臺上一摔,說:“今天我要念一篇作文,讓大家聽聽什麼叫流水賬。”
然後她翻開本子,一字一句地念了起來。
顧漫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到老師念出第一句“我的媽媽是一個普通的女人”的時候,她整個人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隨著老師的朗讀,教室裡有人笑出了聲,接著笑聲越來越多,連坐在顧漫旁邊的同桌都趴在桌子上笑得肩膀直抖。
老師唸完之後,把作文字往她桌上一扔,說了句:“下次認真寫,別什麼都往上湊。”
顧漫低著頭,把作文字翻過來扣在桌面上。
那一整節課,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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