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騎排成兩列縱隊,馬蹄踏起的煙塵在他們身後形成一條長長的黃龍。
騎兵後面還跟著幾百個侍從,沒有馬騎,只能一路小跑才能跟得上。
他們的裝備參差不齊,有的穿著皮甲,有的只套了件厚布衫,跑得滿頭大汗,塵土糊了半張臉。
四百多人的隊伍,在平原上拉開一條長長的尾巴,看上去倒也有幾分唬人的氣勢。
領頭騎士看到前方路上站著的這十幾個人,一個穿黑袍的年輕女人,兩個穿皮甲的劍士,還有十幾個拿長矛的雜牌兵。
頭盔下他的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
他拉了拉韁繩,正準備開口說點什麼。
巫堯連開口的機會都沒給他。
她抬手輕輕一握。
路旁的野地裡,那些匍匐在地表的低矮灌木忽然像被什麼東西喚醒了一樣,枝條猛地抽長。
領頭騎士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還沒來得及喊出“敵襲”兩個字,一根藤蔓就從馬鐙旁邊鑽上來,避開了馬,纏住了他的腳踝,直到將他拉下馬,捆得動彈不得。
他的馬打了個響鼻,不安地刨了刨前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覺得背上一下減輕了許多。
同樣的場景在整支隊伍裡同時上演。
五十個騎士,四百多個侍從,全部被藤蔓捆成了粽子。
夯土路上倒了一片橫七豎八的人,藤蔓在他們身上緩緩蠕動收緊,發出細微的嘎吱聲。
沒有人受傷,馬也安然無恙。
只是人被綁得動彈不得,在塵土裡掙扎扭動,像一群被網兜撈上來的魚。
巫堯拍了拍手,對自己的精準操控表示滿意,然後退後一步,把舞臺讓給蘇倫。
蘇倫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片狼藉,四百多個人,就是四百多個麻煩。
“託比。”她點了一個名字。
年輕男人立刻小跑到她面前,脊背挺得筆直:“到!”
“你帶兩個人,把那些騎士身上的裝備全部扒下來。馬鞍上的袋子也全部拿下來,裡面有什麼倒出來分類放好。”
託比用力點頭,轉身朝幾個相熟的同伴招手。
蘇倫又點了一個人:“赫塔,你帶九個人去收拾後面那些侍從,他們身上的裝備不多,主要是乾糧袋、水囊、備用武器,全部收走。”
赫塔剛四十出頭,短髮,臉上有一道舊刀疤從眉骨一直拉到嘴角,看上去兇悍其實脾氣確實不好。
她是在得知蘇倫成為新任護衛隊長後自己找上門的,揚言既然蘇倫能當護衛隊長,那她也能。
蘇倫打架靠本能,她卻有招式,顯然是個練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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