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倫的手已經伸到了他胸前的皮甲繫帶處,三兩下就解開了繩結,把整件皮甲從他身上扒了下來。
“你們——這是搶劫!”騎士終於憋出一句話。
蘇倫把皮甲翻了個面,檢查了一下內襯的完好程度,然後隨手扔給身後的護衛兵:“搶劫?你們在鎮外待命準備攻城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是強盜?”
騎士語塞了一下,還想爭辯:“我們是奉命行事!我們是——”
“閉嘴。”蘇倫已經開始解他手腕上的護腕了,“現在你是俘虜。”
騎士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閉上了。
蘇倫的動作很快,她幹了半輩子農活,扒裝備跟剝獸皮差不多,她眼睛掃一遍就知道從哪裡開始解。
護衛兵們跟在她後面,一邊看一邊學,很快就摸到了門道。
十幾個人在俘虜群中穿梭忙碌,動作越來越利索。
每個護衛兵背來裝戰利品的麻袋,不到一刻鐘就全鼓起來了。
託比拖著三個鼓鼓囊囊的麻袋回到蘇倫身邊,麻袋重得他在地上拖出了長痕。
“隊長,裝不下了!”他喘著粗氣,壓低了聲音,“這才扒了不到一半,我們這點人怎麼搬得走這麼多東西啊?”
“要不……挑值錢的拿?”另一個人試探著提議。
蘇倫掃了他們一眼。
她也有點頭疼,佩瓦鎮的裝備確實比青河鎮好得多,光是那五十套盔甲就夠值錢了,別說還有長劍、箭囊、銅質護腕這些零碎。
再加上四百多個侍從的乾糧袋和備用武器,這堆東西少說也有上千斤重。
她們十六個人,每人扛一百斤也扛不完。
蘇倫把手裡剛扒下來的一把長劍擱進武器堆裡,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巫堯:“閣下,這些——”
她話還沒說完,巫堯已經走過來了。
巫堯走到武器堆旁邊,伸手在上面虛虛一按。
那堆東西就這麼在她掌下憑空消失,連一點金屬碰撞的聲響都沒留下。
託比的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赫塔正好抱著一摞皮甲走過來,看到這一幕腳步頓了頓,刀疤臉上難得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但她畢竟見識比年輕人多一點,只持續了不到半秒就恢復了正常,把皮甲往盔甲堆上一放,朝巫堯點了點頭就轉身繼續幹活去了。
“都愣著幹什麼?”蘇倫拍了託比一巴掌,“有閣下幫忙,你們還不趕緊去扒裝備?”
護衛兵們如夢初醒,拔腿就往俘虜堆裡衝。
接下來就簡單多了。
護衛兵們負責把裝備從俘虜身上扒下來堆在路邊,巫堯就像個移動倉庫,走到哪堆東西前面,那堆東西就消失在她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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