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
扶蘇遲疑許久，才開口問道：“聖人為何要在經典之中，記載這般……這般兇險之事？”
孔仁心中頓時一緊。
這小子反應倒是不慢。
不過他臉上依舊沒有半分慌亂。
“自然是為了警醒世人。”
“警醒世人？”
“不錯。”
孔仁收回拳頭，負在身後，語重心長地說道：“人在世間行走，怎能沒有防備之心？若有人四處打聽你的住處，你還一無所覺，豈不是將自己的性命置於險地？”
“聖人之言，從來不只是高談闊論，更藏著立身保命的智慧。”
“若連命都保不住，還談什麼仁義？還講什麼禮治？又如何治理天下？”
扶蘇被問得啞口無言。
這番話聽起來，似乎還真有幾分道理。
人若死了，自然無法治理天下。
可他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對。
《論語》真的是這樣讀的嗎？
孔仁見扶蘇滿臉茫然，心中也有些發虛。
但他知道，此時絕不能退。
一旦退了，自己剛剛胡說八道的形象就徹底立不住了。
於是，他神情越發嚴肅。
“長公子過去讀書，只看到了字面上的仁義，卻沒有看到仁義背後的險惡人心。”
“這便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儒家講仁，卻不是讓人任人欺凌。”
“儒家講禮，也不是讓人束手待斃。”
說到最後，孔仁又握了一下拳頭，骨節發出一陣輕響。
扶蘇眼皮隨之一跳。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儒家的“仁”，或許還能用拳頭表現出來。
只是夫子的拳頭如此之大，這份“仁”落在人身上，恐怕不會太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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