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扶蘇因為儒學才揮出這拳頭。
一個原本寬仁守禮的人，在驅逐法家教習、私請儒師之後，竟然性情大變，連兄弟都能下此重手。
那名儒生究竟向他灌輸了什麼？
所謂孔門秘學，又到底是什麼東西？
再讓扶蘇學下去，他會不會連大秦的律法都視作無物？將商君之法全部廢除？
會不會為了那些所謂先王古禮，親手動搖大秦根基？
嬴政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走。”
他猛地邁下臺階。
眾人一怔。
李斯問道：“陛下欲往何處？”
“扶蘇的書房。”
嬴政頭也不回，大步向前。
“朕倒要親眼看看，究竟是什麼旁門左道的儒術，能將朕的長子教成這般模樣！”
王離與周圍甲士立刻跟上。
李斯整理衣袖，快步隨行。
馮去疾和蒙恬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臉上的憂色。
嬴政此刻怒火正盛。
一旦到了扶蘇書房，再看見那位私自入宮的儒師，稍有差池便會重重降罪。
扶蘇身為長公子，或許只是受一番責罰。
那名孔夫子卻未必能保住性命。
更麻煩的是，扶蘇才是最難解釋的那個人。
難道真要讓他當著嬴政的面說，自己打胡亥是為了“以德服人”？
這句話說出來，只怕連求情都不知該從何求起。
馮去疾快走幾步，壓低聲音道：“上卿，待會兒若陛下降罪，還請一同勸諫。”
蒙恬點頭。
“長公子品性如何，你我都清楚。”
“十八公子必然挑釁在先，只是有些話，他那些侍從不敢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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