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也站了出來。
“臣附議。”
“長公子並非衝動暴戾之人，更不會無緣無故毆打兄弟。”
“十八公子方才所言，與侍從的回答並不完全相符。此事來龍去脈尚未查明，不可倉促定罪。”
胡亥聽得心中惱怒，他都已經被打成這樣了，馮去疾和蒙恬居然還在替扶蘇說話！
扶蘇究竟給了他們什麼好處？
難道長公子便永遠不會犯錯？
他頂著這張腫臉站在這裡，難不成還是自己撞出來的？
胡亥扯著嬴政的衣襬，哭喊道：“父皇，兒臣沒有撒謊！”
“皇兄親口說，他研習的才是真正的聖人之道。”
“那名儒生還在旁邊慫恿，說兒臣若不服，皇兄便應繼續動手。”
“兒臣都已經求饒了，他們仍說要以德服人！”
嬴政猛地低頭。
“以德服人？”
“正是！”
胡亥像是抓住了最有力的證據，連忙說道：“那儒生說，皇兄打兒臣，是在對兒臣施德！”
“若兒臣不服，便是德行施得不夠。”
“必須一直打，打到兒臣徹底服軟，才算真正的以德服人！”
此言一齣，連李斯都沉默了。
馮去疾嘴角抽動了一下。
蒙恬看向胡亥腫起的兩邊臉頰，又想了想“以德服人”四個字，一時不知該作何評價。
這位孔門夫子所講的“德”，分量顯然不輕。
至少胡亥已經親身體會過了。
王賁更是下意識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
他領兵多年，自問也算見多識廣。
可將人按在地上打，打到對方開口求饒，再稱之為以德服人，他還是第一次說。
若軍中也照此施行，往後審問俘虜都能算是講授儒學了。
嬴政怒極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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