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四月遠遠就看見了一座灰白的尖頂輪廓。
離近了才看清全貌,那是一座通體灰白的石柱,造型方正,頂端收成一個尖錐,材質和外面那片石林幾乎一樣。
厲青山把她背到石臺跟前,溫四月伸出手,撫摸著這個石柱,她可以肯定,這不是她過去接觸過的任何一種石材,可惜手上沒有工具,她只能憑經驗和手感判斷個大概。
天已經黑了,四周荒蕪一片,雜草齊腰深,眾人決定就地過夜。
尋了一塊相對平整的地方,把今天撈的魚簡單收拾了烤著吃,吃完後安排好守夜的人,上半夜一撥、下半夜一撥,其餘人各自找了地方歇下。
山匪那邊,三個當家卻激動得根本合不上眼。
這裡就是他們地圖上標的地方。
他們也在石臺附近歇了腳,但特意沒跟歸雲那隊人挨著,歸雲他們在石臺正面,他們便繞到了背面。
此刻其他人都睡下了,只有三個當家還醒著。
大當家舉著火摺子,把那張鹿皮地圖又掏了出來,三人湊在火光下反覆對照,越看越確定:“就是這裡,錯不了。”
可確定之後,更大的問題冒了出來,東西在哪兒?地圖只標了位置,沒畫那東西的模樣,更沒說東西在哪裡。
三當家繞著石臺轉,拍來拍去,什麼暗門暗格都沒找著。
二當家忽然皺著眉頭說了句:“你們不覺得奇怪嗎?這一路走過來,什麼危險都沒有遇上。”
大當家和三當家都看向他。
二當家道:“石林沒有機關,樹屋沒有埋伏,走到這裡更是什麼都沒有。按之前聽說的,這地方兇險得很,可咱們走到現在,連根毛都沒傷著。那以前來的人都是怎麼死在這裡的?”
三個人都沉默,火光一跳一跳的,把三張臉映得忽明忽暗。
三當家煩躁地擺了擺手:“想那些有什麼用!咱們現在得找到那東西!這石臺光禿禿的就這麼立在這兒,總不會東西就擺在檯面上等著咱們拿吧?肯定有密室,咱們今天晚上就帶人四下搜!”
大當家點頭:“眼下也只有這個辦法。”
三當家剛要去吩咐,又頓住腳步,回頭猶豫道:“大哥,還有件事,咱們本來想的是讓歸雲那幫人走前頭,替咱們擋危險的。可眼下一點危險都沒有,他們這群人在這兒反倒礙事。萬一他們先發現了那東西,咱們怎麼辦?”
大當家眯起眼,盯著火摺子跳動的光,過了半晌才道:“先別動他們。東西還沒找著,誰知道後面會不會有變故。等咱們真找到了再說,那東西不是能控制人心麼?到時候,那幫人歸咱們使喚,武功高的,替咱們打天下,那些女人和錢財,也全都是咱們的。等東西到手,一個都跑不掉。”
三當家聽完眼睛一亮,小聲道:“還是大哥厲害!”
大當家擺了擺手:“別拍馬屁了,快去把人叫起來,四下裡搜。”
廖家八兄弟在守夜,廖五輕輕走過來,蹲在歸雲身旁,低聲問:“師伯,他們大半夜的在幹什麼?”
歸雲本來合著眼,聞言睜開,往山匪那邊掃了一眼,沉聲道:“不管他們做什麼,肯定沒幹好事。咱們這邊加強戒備。”
廖二也湊過來,結結巴巴地接了一句:“師、師伯……放、放……放心吧,咱、咱盯著呢。”
就在這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極其低沉的嗡鳴。
溫四月和厲青山根本沒睡著。
那聲音一響,厲青山幾乎在同一瞬間翻身坐起,一把將她撈起來背到背上,腳下已經扎穩了步子,隨時準備往外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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