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了那兩個湖。
一個清澈見底,水草茂盛,魚兒遊動,另一個灰白渾濁,湖面浮起一層薄薄的白霧,遠遠便能嗅到一股淡淡的酸澀的氣息,湖岸四周草木枯萎。
或許地底有某種未知的東西,正有物質不斷向外滲透,浸染了這片湖水,才釀成這般異象。
只要潛下去看一看,或許就能弄清這座石臺、這片石林、這整片盆地到底是什麼。
當然,下那個湖肯定有危險。那湖水冒出來的氣都能下酸雨了,人潛下去會是什麼後果,她想都不敢想。
可不探查清楚,他們永遠困死在這裡,去查了,才有唯一的機會離開。
只是現在有個問題擺在眼前,她被困在這裡,根本到不了那兩個湖,無論往哪個方向跑,最終都會繞回石臺。
除非,不靠眼睛。
溫四月心裡猛然一亮,對了,他們每次跑都盯著前方的參照物,依靠視覺辨認方向。
但如果眼睛本身就在騙人呢?如果不用眼睛,而是靠風的流向、氣息的濃度變化、身體皮膚直接感觸空氣裡那種微弱的能量波動呢?
她做不到。她的五感雖比常人敏銳,但還沒到那種程度。
可青山可以。
他和她一樣,長期喝靈泉水,體質早已異於常人,尤其是五感,比她還要強出一大截。
必須要去,不能再拖了。
他們帶的食物和水只夠撐兩三天,再耗下去,餓都餓死了。
還有那兩頭異獸和那個男孩,他們走了不代表不會再回來,下一次再來,就不一定還有今天的運氣了。
溫四月拉了拉厲青山的袖子,低聲道:“把人都叫過來,我有話說。”
厲青山沒多問,起身把人一個一個招呼過來。
四十多號人圍成一個圈,溫四月和厲青山被圍在中間,火堆重新添了柴,把每個人的臉都映得亮亮的。
溫四月清了清嗓子,把方才想明白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最後她說:“我要和青山去那片冒氣泡的湖底看看,弄清楚這底下到底是什麼東西。”
話音剛落,厲青山第一個皺眉:“不行,太危險了。我自己去,你留在這裡。”
溫四月搖頭:“這事必須我去,只有我去了才能搞清楚。”
厲青山說不出話,他知道溫四月說的是對的,可他真的不想讓她去冒這個險。
溫四月伸手拉住他的手,掌心貼著他的手背:“你別擔心我,我不是那種莽撞的人。你跟著我,還有什麼好怕的?”
厲青山還想開口,歸雲在旁邊聽了好一陣,才道:“行了,別爭了。丫頭說得對,這事兒她不去,咱們誰也弄不明白。這樣吧,你們兩個去,但路上得有個人跟著,廖大輕功好,廖七水性好,讓他們跟著,或許用得著的地方。”
溫四月本來想拒絕,人越多幹擾越大。
她和厲青山靠的是風的方向、氣息的濃度、皮膚感知的能量波動,多一個人就多一分雜氣,稍不留神就會被帶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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