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四月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眉頭擰成一團。
厲青山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怎麼了？頭疼？”
溫四月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道：“空間一直在響，吵得我腦袋疼。”
厲青山立刻緊張起來：“那怎麼辦？有什麼能幫你？”
溫四月搖搖頭：“不知道，但我覺得它不會傷害我。只是不太舒服。”
她又揉了揉太陽穴，抬眼看向被捆在石頭上的三當家，那雙藍幽幽的眼睛在火光裡一明一滅的，看得人後背發涼。
“青山，你看三當家，是不是像被什麼東西控制了？”
厲青山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像。而且他平時的功夫根本沒那麼厲害，力氣大得不正常。”
溫四月點頭：“如果真的是那樣，我們留在這兒太危險了。”
厲青山問：“怎麼離開？”
溫四月腦海裡飛快閃過湖底所見的景象。
那埋在深水之下的龐大物體，只有向外排氣的面板，結構封閉規整，她大膽猜測，湖底絕對找不到可供人通行的艙口。
方才在水下感知到的所有能量脈絡，都是從地底深處直直向上蔓延、貫通地表。
依她推測，盆地外圍那些高矮參差的巨石，只是墜毀時崩翹出來的零散外殼構件，根本不連通地底主體。
唯一能銜接地下龐然大物進出通道的核心節點，只會是盆地正中這根巨型石柱。
不過這些也只是她根據異象拼湊出的推論，未必全對，可眼下所有線索指向的出路，只有這裡。
溫四月沒猶豫，抬手指向盆地中心那根石柱：“去那裡。”
厲青山皺眉：“去那兒幹什麼？”
溫四月定了定神，斟酌著用詞，把自己一路上那些零碎的想法慢慢捋出來：“我懷疑咱們現在腳下踩著的，不是什麼盆地，而是一件很大很大的東西，像一艘船。”
“外面那圈石林是它的邊界，石柱是它的中心。我們被一層看不見的東西困在中間，走不出去，是因為這艘船還在運轉，它的力量把我們鎖在了裡面。要出去，得先把這東西停下來。”
厲青山聽得雲裡霧裡：“船？什麼船？”
“我以後跟你解釋，現在來不及了。”溫四月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去石柱那邊看看再說。如果它是中心，那入口一定在那裡，快走。”
厲青山沒再多問，把她背了起來，邁步就往石柱那邊走。
歸雲看到他倆動了，幾步跟上來：“你們兩個幹什麼去？”
厲青山把溫四月方才的話簡短說了。歸雲聽完一揮手：“走，我和你們一起去。”
他這一動，身後四十多號人嘩啦啦全站了起來，沒有一個人落下。
孩子們被大人牽著，女人們揹著包袱，男人們跟在後面，一群人呼啦啦跟著走到了石柱跟前。
石柱很高，底下是規整的四方形，頂上收成一個三角錐，通體光滑，連一道縫隙都找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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