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斂眸,一股無力感慢慢湧上心頭。
歸雲來到他們身邊,難得放軟了語氣:“丫頭,不要著急,找不到便慢慢找。天沒絕人之路,我們這麼多人在一起,總能找出法子,你別一個人壓所有事。”
他平時說話不是嫌棄這個就是數落那個,這會兒忽然說出這麼一番話來,溫四月微怔,心頭緊繃的那根弦鬆了鬆,隨即忍不住彎了嘴角:“師父,放心好了,我沒事。”
她抬頭看著他,火光把歸雲的臉照得柔和了幾分,眼角那些細細的紋路里也透著關切。
歸雲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乾咳一聲扭開頭,又補了一句:“我說真的,你可別逞強,實在不行咱們再想別的辦法,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旁邊何花聽見了,噗嗤笑出聲來。
王桂蘭也跟著笑了,幾個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原本沉甸甸的氣氛竟被他這句話攪鬆快了些。
廖五小聲跟廖六說:“師伯居然會哄人了。”
廖六嘿嘿一笑,被歸雲一個眼刀掃過來,兩人趕緊縮了脖子。
歸雲準備再繞一圈看看,他抬腳就往背面走,就在腳尖落地的剎那 一條極細的藍色蟲子從草根底下竄了出來,貼著地面飛速遊走,直直奔向他露出的腳踝。
偏偏恰好在那一刻他抬腳側身,轉了方向,
就這一瞬之差,蟲子撲了個空,頓了一瞬,隨即掉轉頭,無聲無息地貼著草根蜿蜒前行,目標換了方向。
厲青山正揹著溫四月站在石柱另一側的地面上。
他腳下踩著半枯的野草,腳踝處忽然傳來一絲極細微的瘙癢,像被一根草葉輕輕掃過。
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雜草叢生,枯的綠的纏在一起,什麼也看不清。
他動了動腳,並沒有什麼異樣,便沒再理會。
可趴在他背上的溫四月,驟然渾身一緊,她覺得空間裡那種震顫和嗡鳴卻陡然加劇了。
“滋啦滋啦”的聲音在腦海深處炸開,空間四壁的屏障劇烈地顫動起伏,帶著一種亢奮的波動。
她甚至能感覺到那東西在“興奮”,那種情緒透過屏障傳遞過來,陌生又真切。
溫四月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這空間難道還是活的?為什麼會亢奮成這樣?
厲青山立刻察覺到背上人的僵硬,腳步一頓,偏頭低聲急問:“媳婦?怎麼了?又不舒服?”
溫四月回神,壓下那股詭異的躁動,輕輕搖頭:“沒事。”
厲青山沒再追問,只是把她往上託了託,讓她趴得更穩些。
眾人又找了一圈,還是一無所獲,只能先返回原地坐下,氣氛悶悶的,誰都沒什麼話說。
另一邊,大當家和二當家一直守在三當家跟前。
他們把其他人都支開了,理由是“要找出三當家發瘋的原因”。
等人散乾淨了,兩人站在三當家面前,二當家掰開他的眼皮看,翻他的手掌看,又扒開他的衣領檢查脖子和胸口。
連指甲縫都沒放過,可什麼痕跡都沒找到,三當家的皮膚乾乾淨淨,連個紅點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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