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月明顯鬆了一口氣，嘴角彎起來：“你們兩個沒事就好……”
說完就站起來，往後退進人群裡，不再開口了。
歸雲一見這麼多人圍著溫四月，頓時嚷嚷開了：“哎呀，快快讓開！沒看到她還受著傷嗎？都圍在這兒，她怎麼喘氣？”
他說完這句，自己站起來還晃了兩下。
其實他傷得比溫四月更重，若不是被豆芽扶著，差點就摔了。
他趕忙拍了拍豆芽的手：“快快快，扶我到個沒人的地方，老夫要療傷。”
他一走，廖氏八師兄弟也跟著走。
他們身上的傷也重，幾人互相攙著往旁邊挪。
其他人見歸雲都撤了，也陸陸續續散了，把空地留給厲青山和溫四月。
厲青山深吸一口氣，雙手附在那把劍柄上。
他的手掌那麼大，可握住劍柄的時候，指尖卻在抖。
“四月……”他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我要拔了。你……你忍一忍。”
看似是安撫溫四月，實則最煎熬的是他自己。他的雙手都在顫抖，心臟擰成一團，疼得他五臟六腑都縮在一塊。
溫四月輕輕頷首，神色反倒比他鎮定許多：“嗯，你拔吧。”
厲青山指節繃得泛白，屏息凝神，猛地一下抽了出來。
利刃離體的瞬間，溫四月悶哼一聲，冷汗瞬間佈滿了額角，卻咬著牙沒喊出來。
帶血的長劍被他隨手拋開，厲青山飛快捏起藥粉，敷在猙獰的傷口上。
刺痛襲來，溫四月疼得渾身一顫，厲青山的身子也跟著一同發抖：“好了好了……馬上就不疼了……
藥粉止血很快，傷口處的血肉眼可見地慢下來。
厲青山把自己裡衣衣襬的布條撕下來，三下兩下把傷口纏好，打了個結。
做完這一切，他便跪在原地，垂著腦袋，雙手虛垂在膝頭，沉默不語。
溫四月忍著肩上的疼，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頭又軟又好笑。
他一個八尺多高的魁梧硬漢，平日裡拿劍殺敵眼都不眨一下，此刻卻縮成一團跪在她面前，真的太像一隻犯了錯，祈求主人原諒的大狗狗了。
她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肩膀一抽，傷口扯得她“嘶”了一聲，又趕緊憋回去。
“你……”她開口，聲音軟綿綿的帶著笑腔，“你不要惹我笑好不好？”
厲青山抬起頭，那張硬朗的臉上滿是無措和委屈。
他本來想板起臉說“你笑什麼笑”，可看著她因為憋笑而微微顫抖的肩膀，又擔心她的傷。
“傻子。”溫四月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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