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四月點頭:“做得結實些,用個三五年不成問題。”
觀嶽搓了搓手,在院子裡來回踱了兩步,忽然一拍大腿:“溫娘子,你這東西太實用了,能不能讓我找村裡的木匠做幾副出來?”
溫四月笑道:“村長是想做這個生意?”
觀嶽嘿嘿一笑,也不藏著掖著:“咱這北荒一帶,斷腿斷腳的人多了去了。要是有了這東西,他們能站起來,家裡也少個累贅。”
他頓了頓,又補一句,“溫娘子放心,這生意算你一份。”
溫四月略一思索,輕輕搖頭:“生意我就不摻和了。”
“我只賣圖紙,一錘子買賣。我可以把圖紙細化,將所有做工細節交代清楚。”
“但我賣給你的只是你們村子的製作權,不是買斷。往後我去往別處,自己想做、想售賣,或是改良出新的樣式,不受任何限制。你們做出來的,我也不分賬。”
觀嶽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明白過來。一來人家一行人漂泊不定,本就不會在此久留,二來這姑娘根本不想把方子賣死。
他當即痛快應下:“成!一切聽溫娘子的,圖紙價錢,你儘管開口!”
溫四月神色淡然,開口道:“柺杖圖紙,三兩銀子。”
觀嶽聞言怔住。
三兩銀子,幾乎等同於白送。
但凡遇到心黑的人,單憑這獨一份的改良手藝,別說三兩,二十兩、二百兩也敢開口。
他心裡愈發敬重眼前這個姑娘,重重點頭:“好!三兩,我即刻給你取來!”
“別急。”溫四月抬手按住他,隨手蘸水在桌上快速勾勒起來。
寥寥數筆,一個可坐可推的新奇物件漸漸成型。
觀嶽湊上前,看得一頭霧水:“這、這不是一把木椅子?”
“不是椅子。”溫四月指尖點在木輪位置,輕聲解釋,“這叫輪椅。專門給雙腿殘廢、無法站立行走的人用的,人可以坐在上面,旁人推著就能走。”
觀嶽瞳孔驟縮:“輪椅?我早些年聽鎮上老秀才提過一嘴,說是古時曾有巧匠造過,早已失傳多年!溫娘子你竟連這個都會?”
溫四月道:“只是知曉原理罷了。”
古時流傳的輪椅全為實木打造,笨重粗劣,沒有軸承助力,行走時卡頓費力,用料耗材極大,工時漫長,尋常匠人根本難以成型。
她如今畫出的樣式,是古今兩者結合,雖還是比不上現代輕便精巧的工藝,但比起古時那些,已經好了不知多少。
只是工藝依然繁瑣複雜,極考手藝。
她認真看向觀嶽:“圖紙我可以一併給你,但能不能做出好用的成品,要看你們木匠的手藝。製作途中有不懂的結構,隨時可以來問我。”
“但機會只有這幾日,能學多少、能做多少、能成多少,全憑你們自己本事。若是手藝不足做不出成品,銀子我是不退的。”
她提前把醜話說在前,杜絕日後所有糾紛與貪念。
稍作停頓,她再度補充:“輪椅圖紙的規矩,和柺杖一樣。只授使用權,不做買斷。日後我自行改良、售賣,皆與今日交易無關。兩樣圖紙一併算上,總共三百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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