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青山很快察覺出她的異樣，心頭一緊，蹲下身低聲問：“怎麼了？”
溫四月沒有解釋，只唇角揚起一抹淺笑，反手握住他的手，慢慢地、一點點站直了身體。
厲青山錯愕地瞪大了眼睛，炯炯雙眸一直盯著她的腿，唇瓣翕張了好一會兒才發出聲音：“媳婦……你、你居然能站起來了？”
溫四月輕笑：“嗯，不過……”
話還沒說完，她就被厲青山一把摟進了懷裡。他太高興了，雖然一直知道媳婦的腿早晚能好，可她提前站起來，還是讓他高興得不知怎麼才好。
溫四月被他勒得差點岔氣，趕忙伸手推他：“哎，你松點兒！喘不上氣了！”
厲青山這才慌忙鬆了力道，把她放下來，雙手還扶在她腰上，嘴角翹得老高：“恭喜你，媳婦。”
溫四月輕輕搖頭，打散他的歡喜：“你高興得太早了。我剛剛的話還沒說完呢，我之所以能站起來，是因為這裡是我的空間。在空間裡，我能隨意控制任何東西，包括我自己。”
厲青山慢慢擰起眉，臉上的笑瞬間淡去，目光不信似的又往她腿上看了一眼：“可你現在就是站著的啊。”
看著他眼底的期盼，溫四月心頭一軟，抬手捏了捏他的鼻尖，柔聲安撫：“你別失望。我的腿比以前好多了，能感覺到力氣了，或許過一陣子在外面也能站起來。再說了，現在還沒出空間呢，萬一出去也能站呢？”
聞言，厲青山眼裡的光亮重新燃起，重重點頭：“好。”
溫四月收回目光，看向地面：“先把福寶安葬了吧。
厲青山“嗯”了一聲，鬆開她，從腰間抽出短刀蹲下去，正準備挖土。
溫四月眸光微動，輕輕一揮手，泥土便無聲地往兩邊分開，露出一個齊整的坑。
厲青山手裡還握著短刀，動作頓在原地，愣愣地看了看那個坑，又扭頭看她，眼裡滿是驚歎：“媳婦，我覺得你越來越像神仙了。”
溫四月忍不住笑：“我哪像神仙了？”
厲青山站起來，幾步走回來，不由分說又把她打橫抱了起來，還往上顛了一下。
溫四月被他這舉動弄得發怔，又氣又好笑，抬手拍他胳膊：“你幹嘛？”
厲青山一本正經道：“我怕你飛了，還是抱在懷裡安心一些。”
溫四月愣了愣，隨即“噗”的一聲笑出來。
她沒想到這個平時話少又正經的男人會說出這種話，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推了推他胸口：“別鬧了，放我下來幹活。就算我真昇天了，也一定帶上你，不用怕。”
厲青山眼裡漾開淺淡暖意，默默將她輕輕放下，轉身走到土坑邊，把福寶小小的身體抱進坑裡，正要伸手攏土，空間裡忽然響起一道空靈又微弱的熟悉聲音。
“別埋他。”
厲青山神色驟冷，猛地站起來，一把將溫四月拉到身後，斷劍不知何時已經握在掌心，目光銳利地掃向四周：“誰？”
那聲音靜默片刻，緩緩響起：“我是飛船核心。”
溫四月皺起眉，從厲青山身後探出半個身子：“你怎麼會在我的空間裡說話？”
“我不知道。我以為我消散了，但我的意識卻來到了這裡，沒有形狀，可我能看到你們，能看到這裡所有的一切。”
溫四月與厲青山對視一眼，二人眼底皆存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