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成共識之後,眾人便各自忙開了。
這一帶板栗樹極多,滿山遍野都是。
大家還沒撿夠,而且板栗外表帶刺,他們想把殼剝了,只帶裡面的果肉走,這樣既不扎手也省些力氣。
這麼一來,在這裡就要費不少功夫。
石河村的獵戶們見他們撿得起勁,也決定順帶弄些回去,好歹省一點口糧。
兩邊人各撿各的,誰也不礙著誰。
忙到日頭偏西,再耽擱下去死掉的野豬會壞掉,觀嶽便提議啟程。
石河村十幾個獵戶把三頭野豬捆紮好,尋來長木棍從野獸四肢下穿過去,抬在肩上。
走上一段路程便輪換抬豬的人,輪流分擔重量,倒不至於太過勞累。
走著走著,石河村獵戶心裡漸漸生出訝異。
對方除了後面那十幾個人走得慢些,前面那些人,不論女人還是孩子,揹著大大小小的包袱,腳程竟一點不慢。
走了半個多時辰,連口氣都不帶喘的。
他們這些獵戶是常年練出來的,才走得這麼快,這些人竟然跟得上,還遊刃有餘。
眾人心裡不免又多了幾分敬佩,看他們的目光也起了微微的變化。
觀虎特別喜歡武術,從小跟他爹也學過幾招,可如今看到厲青山那一手石子打野豬的功夫,覺得自己那兩下子簡直跟螻蟻沒什麼兩樣。
他心癢難耐,趁著沒輪到他抬豬的時候,湊到厲青山旁邊,滿眼興奮問:“這位大哥,你方才那一手也太厲害了,石子打野豬,我長這麼大就沒見過。你這功夫跟誰學的?練了多少年?能不能教教我?”
厲青山只淡淡應了一聲“嗯”,便不再接話。
觀虎也不氣餒,依舊興致勃勃跟在旁邊。
他兩個堂弟觀牛、觀蟒也湊上來搭話,可厲青山揹著溫四月穩步前行,始終少言。
溫四月靠在他背上,只含笑聽著,並不作答。
觀蟒碰了一鼻子灰,覺得無趣,心裡暗自覺得這人有些故作清高。
他目光往前一掃,用胳膊肘捅了捅身側的觀牛,悄悄努嘴:“你看前頭那姑娘,生得真好看,還有那個穿青衣裳的,模樣也俊。”
他不知道幾人的名字,只遠遠指著初一與徐若月,視線又掃向高燦燦,嘴裡還在低聲品評。
觀牛眉頭皺成一團,一把將他拉到隊伍外面,壓低聲音勸他:“你少打她們主意。沒看見那姑娘武功多厲害?再說了,你要是亂來,我就告訴大伯。”
觀蟒撇撇嘴,小聲嘟囔:“我看也就那一個女子厲害,剩下那兩個瞧著柔柔弱弱……”
話沒說完,便對上觀牛嚴厲的眼神,剩下的話咽回肚子。
他縮了縮脖子,舉手討饒:“好好好,不說便是,我就隨口講講,你何必這麼緊張。”
說完撇了撇嘴,快步跟上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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