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雲擺了擺手:“麻煩主家了。”
趙嬸笑著要領他們進屋:“路上辛苦了,先歇歇腳,待會兒飯好了我叫你們。”
一旁的觀虎早就按捺不住,蹦蹦跳跳衝過來,一把拽住自家孃親的袖子,興沖沖道:“娘!這裡交給我招呼就行,您快去看著鍋吧。”
趙嬸笑著嗔怪一句,依了他:“行行行,你來招呼,娘去忙活正事。”
說完朝三人又點了點頭,轉身回了灶房。
厲青山把溫四月抱進西廂那間空屋,輕輕放在炕上。
屋子不算寬敞,大半空間都被土炕佔去,被褥雖然不是什麼好料子,可洗得乾乾淨淨。
溫四月倚在褥子上,靜靜環視一週,心裡覺得熨帖。
這屋子雖簡陋,可能看出主人是用了心的,她順勢往後一躺,渾身筋骨舒展,舒服地長長吐出一口氣。
總算能睡床上了,更要緊的是,晚上總算能洗澡了。
這一個多月在山裡趕路,她每次進空間都不敢洗澡。
師父他們眼力好得很,她為了不露破綻,愣是忍了一路,除了偷偷刷個牙,身上都快餿了。
現在總算到了村子裡,名正言順地洗個澡,再不用躲躲藏藏了。
她正想著,偏頭看見厲青山坐在炕邊看著她笑。
她瞪了他一眼:“笑什麼?”
厲青山道:“我猜你想的是能洗澡了。”
溫四月愣了瞬,隨即失笑:“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不成?
厲青山認真想了想,點了點頭:“有可能。”
溫四月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嘴角卻不受控制地高高翹起。
她抬起胳膊晃了晃,故意逗他:“那你聞聞,我是不是都發臭了?
厲青山握住她的手腕,真的低頭湊近聞了聞。
片刻後,他抬眸,神色一本正經:“不臭,是香的。”
溫四月把手抽回來,忍不住哈哈笑起來:“你真是討厭,明明臭死了,還說香。”
厲青山望著她眉眼彎彎的模樣,眼裡笑意漸深。
隔壁廂房裡,觀嶽領著歸雲進去,格局跟西廂差不多,也是一鋪土炕一張木桌。
觀嶽道:“歸雲前輩,地方是小了點,您別嫌棄。”
歸雲擺了擺手,把隨身的包袱往炕上一放:“這已經比山裡強了百倍。”
兩人寒暄了兩句,就聽見外頭人聲漸漸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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