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溫四月和厲青山就醒了。
山裡人睡得早，起得也早，兩人推開屋門時，趙嬸已經在灶房裡忙活開了。
溫四月讓厲青山把她放在堂屋門口的長凳上，她轉頭朝院子裡喊了一聲：“觀虎。”
觀虎從正房裡探出腦袋，頭髮還亂翹著：“嫂子，咋了？”
“你幫我把屋裡的揹簍拿出來。”
觀虎立刻顛顛跑進西廂，把那個竹揹簍提了出來。
揹簍沉甸甸的，裡面塞得滿滿當當，有蘑菇、木耳、板栗，還有很多野菜，這些都是她明面上的東西。
“拿去給你娘。”溫四月朝灶房方向指了指。
觀虎撓頭：“嫂子，你們留著自個兒吃唄……”
溫四月笑道：“拿著吧，一點心意。”
觀虎聽她這麼說，不好意思再推，拎著揹簍鑽進灶房。
趙嬸正在灶臺前貼餅子，回頭一看兒子捧了滿滿一揹簍山貨進來，先是一愣，聽觀虎說了來龍去脈，心裡頓時熨帖得不行。
她擦了擦手，從灶房裡探出頭來，朝溫四月笑著喊：“哎喲，溫娘子，這些東西多貴重呀！”
溫四月笑著擺擺手：“嬸子收著吧，我們路上還能採。”
趙嬸嘴上嗔怪，臉上的笑意卻藏不住，轉頭又往灶裡添了把柴，嘴裡唸叨著中午非得給他們加兩個菜不可。
吃過早飯，厲青山抱著溫四月出了院門。
觀虎跟在身後，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欲言又止，滿是期盼。
厲青山餘光瞥見，將溫四月放在院外巷口平整的大青石上，轉身看向少年。
“想學？”
觀虎眼睛一亮，頭點得像小雞啄米。
厲青山不再多言，抬手起勢。
他打的是早年在武館學的一套拳，招式更簡潔、直接，沒有什麼花哨，每一拳每一腳都奔著制敵去的。
打完收勢，他朝觀虎抬了抬下巴：“你來。”
觀虎深吸一口氣，照著記憶比劃起來。
他學得認真，可到底底子薄，手腳不聽使喚，打到一半就亂了套。
厲青山走上前，耐心掰正他的手臂、擺正他的步法，一處處糾正，觀虎被糾正了幾次之後，慢慢找到了感覺，越練越起勁。
厲青山看他入了門，便不再多留，轉身走回溫四月身邊，蹲下來把她重新抱進懷裡。
“走，帶你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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