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青山點點頭:“老人家早。”
溫四月順勢和他攀談起來。
老漢姓觀,是村裡的族老之一,如今兒子養著,日子清閒,每天早晨都要出來走一圈。
溫四月問一句他答一句,不知不覺就把石河村的底細摸了個七七八八。
原來石河村滿打滿算不到兩百口人,全姓觀,只有零星幾戶外姓,是早年逃荒過來落戶的。
村子雖小,可地界不小,山前山後幾十裡都歸他們管,觀姓族裡按輩分排下來,觀嶽是村長,族裡大事由幾位族老共同商議。
“別看我們這村子窮,可比起外頭強多了。”
老漢說到這裡,拿柺棍往北邊點了點,“北荒地界看著大,可沙地太多,土地貧瘠得很,種不出什麼好莊稼。最要命的是最北邊的邊境,常年不安生,那幫北蠻兇殘得很,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不過他們只在極北地界作亂,禍害不到我們這邊。你們二人若是日後外出,千萬記著,別往北邊邊境去,那邊兇險得很。”
溫四月聞言,反倒鬆了口氣。
土地貧瘠,可對她而言,這裡簡直是亂世裡最合心意的棲身之地。
北蠻作亂也遠在北慌邊境,那他們就遠離那邊定居。
正這時,老漢的兒子喊他回去吃飯了,老漢向兩人擺了擺手,拄著柺棍慢悠悠地走了。
兩人繼續沿著小路往前走,拐了一個彎,迎面碰上了觀蟒和觀杉杉。
猛然撞見厲青山與溫四月,觀蟒微微一愣,隨即立刻招呼:“二位起得真早。”
厲青山淡淡頷首:“嗯。”
見他態度冷淡,觀蟒敢怒不敢言,又想起這人的本事,打心底畏懼,只能硬堆出笑意,想起揹簍裡的杏子,順手抓了幾個遞過去:“山杏,剛摘的,嚐嚐?”
“不必。”厲青山微微搖頭,“謝謝。”
觀蟒也不勉強,往旁邊站了站,讓開路。
厲青山抱著溫四月,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
等兩人走遠了,觀蟒回頭,正瞧見自家妹妹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厲青山的背影,兩頰泛紅,嘴唇微微張著,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觀蟒眉頭瞬間擰緊,快步上前一把拽住觀杉杉的胳膊,將她扯到一旁,壓低聲音斥道:“你盯著人家看什麼?”
觀杉杉被他拽得一個趔趄,回過神來,慌忙低下頭:“沒、沒什麼……”
“你少來!”觀蟒瞪著她,“我可告訴你,你可別打那個人的主意。你看不出來嗎?那男人不簡單,一身煞氣,再說了,人家有媳婦。”
觀杉杉咬著下唇,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小聲道:“哥,你剛才也說了,他不簡單,不是一般人。”
觀蟒眉頭一皺:“那又怎麼樣?”
“不簡單不更好嗎?”觀杉杉抬起頭,杏核眼裡閃著一層亮光,臉頰紅撲撲的,“哥,你想啊,他那麼厲害,一身功夫,肯定不是池中物。他遲早去做大事,去掙大錢,若是我嫁了他,等他飛黃騰達了,咱們家不就跟著沾光了?”
觀蟒當場怔住。
他腦子裡轉了一圈,目光不自覺落在遠處溫四月的身影上,那個女子腿腳不便,看著嬌弱無力,根本無法陪男人建功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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