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青山剛從浴桶裡站起來,水珠順著寬厚的肩膀往下滾,胸膛結實,腰腹緊窄,兩條長腿跨出桶外。
他聽見動靜,偏過頭,四目相對。
溫四月“啊”的一聲,慌忙抬手捂住眼睛,可指縫間卻悄悄留了一道大大的縫。
厲青山無奈地瞧著她,拿起一旁衣裳裹住腰,幾步走到炕邊,俯身,嗓音低沉悅耳:“看夠了沒有?”
溫四月捂著眼,還誠實地搖了搖頭。
厲青山唇角微微上揚:“要不,我把衣裳解開,讓你看仔細些?”
溫四月使勁搖頭,把那條縫給關上,嘿嘿笑了兩聲:“不用了不用了!”
厲青山沒打算放過她,這是她先招惹的。
伸手輕輕拉下她擋在臉上的手,握在掌心,另一隻手扣住她後腦,低頭吻了下來。
從唇瓣,到臉頰,再到眼瞼。他吻得很慢,細細描摹她的輪廓。
溫四月被他親得臉燒得厲害,兩隻手不知該往哪放,最後抓住了炕上的褥子。
她兩輩子加起來也沒跟男人這般親近過,雖說沒什麼羞恥心,可到底是頭一回,心跳咚咚,快要撞破喉嚨。
厲青山感覺到她渾身發燙,低低悶笑出聲,唇貼在她耳朵上,啞聲道:“媳婦,別緊張。”
溫四月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結實的胸膛,聲音軟乎乎的:“討厭,你先把衣服穿好……”
厲青山又輕輕啄了啄她的鼻尖,這才鬆開手,轉身去穿衣裳。
溫四月背過身去,拿手背貼了貼自己滾燙的臉,聽見身後窸窸窣窣的穿衣聲,心裡又羞又甜,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等厲青山穿好衣裳轉回來,她臉上的熱度還沒退乾淨。
他在炕邊坐下來,伸手把她連人帶被子攏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上。
溫四月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閉上了眼睛。
厲青山忽然開口:“媳婦,等咱們安定下來,我想給你一個婚禮。”
溫四月微微一怔。
“以前娶的四月不是你。可我現在想娶的人,是你。”
溫四月心頭一顫,白天那個問題忽然從心底翻湧上來,如果原主以前沒有把男主推開,而是像做妻子那樣對他,那青山會同樣喜歡她嗎?
她真的很想問清楚,可話到嘴邊,還是忍住了。
算了,不問了。
感情從來不是靠追問得來的,是一點點經營出來的。
現在站在他身邊的人是她,這麼好的男人,只要他還待她真心,她便會牢牢把握住。
可她也清楚,世事從無永恆,倘若有一天他不再喜歡她了,她或許會很難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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