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八拍了拍手上的灰,低頭看著腳邊那個兵丁頭子:“還搶小爺的東西不?”
那頭子抱著頭蜷在地上,連聲喊:“不搶了不搶了!好漢饒命!”
他嘴裡這麼說,眼珠子卻咕嚕一轉,忽然從地上爬起來,“撲通”一聲跪得筆直,磕頭如搗蒜,“好漢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小的眼瞎,小的該死!各位爺進去吧,入城費也不收了,路引也不用看了,各位請進、請進!”
廖八冷哼一聲,轉頭看向溫四月。
溫四月想了想,進鎮補給最穩妥,若在外面從空間裡拿東西,人多眼雜,反倒容易暴露,進了鎮子,找個揹人的地方把空間糧食拿出來,就不顯眼了。
於是她點了點頭。
廖八高興地一揮手:“好來,咱們走!”
一行人魚貫而入。
經過那兵丁頭子身邊時,廖八還故意停了一下,低頭看了他一眼。
那頭子臉上堆著笑,可等他們走過去之後,他慢慢從地上爬起來,眼神陰狠地盯著他們的背影。
轉身便快步朝著鎮安司方向跑去。
一行人,進了鎮子,和外面看到的景象大不相同。
裡面竟還挺熱鬧,街面寬敞,兩旁店鋪林立,賣吃食的、賣布匹的、賣雜貨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畢竟方圓百里就這一個鎮子,四里八鄉的人要買賣東西都得來這兒,人氣自然不差。
眾人早上到現在還沒吃飯,肚子早餓得咕咕叫。
張翠翠四下張望了一圈,指著街邊一家冒著熱氣的鋪子:“那邊有家餛飩攤,聞著挺香。”
一行人呼啦啦湧過去。
餛飩攤的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老漢,見一下子來了四十幾號人,又驚又喜,嘴都合不攏了,連忙招呼婆娘和兒子一起動手。
鍋灶不夠大,一鍋煮不下,就分了幾鍋煮。
桌子不夠坐,鏢局的男人們端著碗蹲在路邊,呼嚕呼嚕吃得滿頭大汗。
張翠翠一邊吃一邊問溫四月:“四月,你說那幾個兵丁會不會報復?”
溫四月舀了一勺餛飩湯,淡淡道:“會。”
何花在旁邊一聽,有點擔心:“那咱們還進來?”
溫四月抬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彎:“不怕。”
何花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看了看坐在不遠處的厲青山,又看了看另一桌的歸雲和廖氏八兄弟,拍了一下腦門:“對呀,咱們怕什麼!”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埋頭繼續吃。
吃完餛飩,高雄問攤主哪裡能買到牲口和糧食,哪裡能補水。
老闆樂呵呵地一一指路,又說自己後院有口井,水儘管打,不收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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