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方才那一瞥,他已經看清楚了,裡面的東西讓他心頭一跳,
那參須的年份,少說三百年往上,他態度立刻變了,客氣地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咱們後面談。”
一群人呼啦啦跟著他去了後堂。
孫老闆請眾人坐下,自己走到張翠翠面前,聲音客氣了許多:“這位娘子,可否把東西再給我看看?”
張翠翠看了溫四月一眼,溫四月點頭,她才把盒子遞過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孫老闆的手,那意思明明白白,你別想耍花樣。
孫老闆接過盒子開啟,手指頭都在發抖。
他爹開了幾十年藥鋪,他從小在藥堆里長大,什麼樣的參都見過。可眼前這顆,蘆頭上的年輪一圈一圈密得像樹輪,參體粗壯,鬚根完整,少說也有五百年往上。
他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著溫四月,聲音都變了:“娘子,這參您要賣?”
他看出來了,這一群女人裡,做主的是這個坐在凳子上的女子。
溫四月點頭:“你估個價。”
孫老闆又低頭看了半天,嘆了口氣:“這參儲存得不太好,盒子是普通木頭的,參體受了些潮,又未曾炮製,本該值四千兩往上的,如今我只能給到三千兩。娘子若不滿意,可以另找別家。”
張翠翠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僵在那裡。
三千兩!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銀子。
溫四月卻不動聲色,只微微點了點頭:“價錢還算公道。”
她頓了頓,又朝身後指了指,“我這幾位姐姐身上,每人都還帶著一顆,年份差不多。”
孫老闆猛地抬頭,眼睛瞪圓。
他看看溫四月,又看看她身後那幾個女人,怎麼看都不像能揣著幾百年人參到處走的人。
可東西都擺在面前,由不得他不信。
他嚥了口唾沫,艱難地開口:“娘子,不是我不想收,實在是,我這鋪子小,本錢薄,頂多還能吃下三株。再多,我拿不出銀子了。”
溫四月看著他為難的樣子:“那成,你收四株,剩下的我們去別家看看。”
孫老闆連忙伸手攔住:“娘子且慢!”
他搓了搓手,臉上的笑帶了幾分急切和討好,“我收不下,可我認識一個人,整個北荒州做藥材生意最大的就是他。您這些東西,他能吃下。要不您幾位在這兒等一等,我這就去請他來?”
溫四月點頭:“可以。不過我們還有很多,你那位朋友能收下嗎?”
孫老闆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什麼?還有很多?”
“嗯,”溫四月語氣平淡,“或許能拿出一百株。”
孫老闆嘴巴張了張,半天沒發出聲音。
張翠翠翻了個白眼:“老闆,你比咱們的廖二還結巴。咱們手上東西多著呢,你那位朋友能收下嗎?”
孫老闆這才回神,連忙點頭:“能能能!我這就去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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