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老闆一路狂奔，連拴在門口的馬都忘了騎。
跑了將近一刻鐘，才停在一座宅院門前。
那宅子與北地常見的深門大院不同，青磚黛瓦，飛簷翹角，門楣上懸著匾額，門房守著兩個小廝。
院牆內隱約可見幾株翠竹探出頭來，倒像是把南邊的宅子搬到了北地。
他氣喘吁吁地撲到門房前，扶著門框直襬手：“快、快……讓你家少爺出來！”
門房認得他，見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連忙迎上來：“孫老闆，這是怎麼了？”
“別問了，快進去通傳，就說我有急事！”孫老闆彎著腰，手撐著肚子，上氣不接下氣。
門房不敢耽擱，趕忙往裡跑。孫老闆也沒幹等著，一步一挪地跟了進去，挪到門房跟前實在走不動了，一屁股坐在門檻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不多時，裡面傳來腳步聲。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快步走出來，身姿挺拔，眉目清俊，一雙鳳眼微微上挑，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從容氣度，正是蘇景淵。
他看見孫老闆這副狼狽模樣，先是一愣，隨即笑了：“孫兄，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孫老闆猛地站起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快、快跟我去藥鋪！”
“你先說清楚。”蘇景淵按住他，語氣不急不緩，“不說清楚，我怎麼跟你走？”
孫老闆嚥了口唾沫，三言兩語把事情說了。
蘇景淵聽完，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你確定沒被騙？”他壓低了聲音，“三百年的參已經是有價無市，五百年往上，那是神物。這種品級的人參，不是尋常藥材，尋常商人根本不會經手。要麼是達官貴人買去保命吊命，要麼是當貢品往京裡送的。上百株出現在市面上，你想想，這是什麼概念？”
孫老闆怔住了：“對呀，我怎麼沒想到？”
可他又皺起眉：“可我親眼看見了一株，不假。而且她們個個背後都揹著包袱，我看不像騙人的。就是……我太激動了，其他幾株還沒來得及細看就來找你了。”
蘇景淵看他神色不似作偽，沉吟片刻，把他拉到一旁，聲音壓得更低：“這事不是小事。一百多株五百年的人參，一旦走漏風聲，惹來的不止是銀子，還有殺身之禍。你懂我的意思？”
孫老闆臉色一白，連連點頭。
蘇景淵頓了頓，到底還是道：“走，帶我去看看。”
孫老闆轉身就要跑，被蘇景淵一把拽回來：“跑什麼跑，有馬車。”
蘇景淵吩咐馬伕套車，兩人上了馬車，一路往仁藥堂趕。
到了門口，孫老闆先進去，蘇景淵隨後跟上。
後堂裡，一群女人正坐著喝茶。
蘇景淵進去時先是一愣，怎麼全是女人？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在初一臉上頓了一下。
那姑娘生得太過好看，坐在人群裡格外醒目。
他微微偏開目光，心中暗忖：這樣盯著人家女子看，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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