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四月想了想,點頭:“合作可以,但立字據就算了,還有……”
她指了指孫老闆,“孫老闆已經買了四株,我這些姐姐們身上還剩下三株。”
蘇景淵一聽孫老闆竟先截走四株,當即轉頭瞪了他一眼,語氣無奈:“你倒是動作快,一下子收這麼多做什麼?”
孫老闆嘿嘿一笑,理直氣壯:“你來得晚,怪我?”
蘇景淵被他噎了一下,試著商量:“要不你把這幾株讓與我?溫娘子手頭貨源充足,下次你再……”
“再什麼再?你想得美。”話沒說完就被孫老闆打斷。
二人本就是多年舊交,平日鬥嘴慣了。
蘇景淵無奈擺手:“行了行了,不與你貧嘴。快去取錢,別讓幾位娘子久等。”
孫老闆立刻收斂玩笑,朝溫四月拱手賠笑:“幾位稍候,我即刻讓人備銀。”
“哎等等!”張翠翠連忙喊住他,一臉認真,“你還沒給咱們說價錢呢!我們都還矇在鼓裡!”
孫老闆一拍腦門,哭笑不得:“瞧我這糊塗腦子!”
他上前一步,把張翠翠那株拿過去,方才已經看過的這株。
又隨手拿了初一、王桂蘭、何花手裡各拿了一株,湊齊四株,他指著初一和王桂蘭的:“三千兩,兩千八百兩。”
又指向荷花的:“這個品相差一點,兩千二百兩。四株一共一萬一千兩。”
這個數字一出來,所有女人都僵住了。
她們哪裡見過這麼多錢?
就連初一從前做殺手,經手的銀子不少,可那都是過手,自己手裡從來沒有攢下過這麼多。
張翠翠張著嘴,半天合不上,結結巴巴道:“真、真值那麼多?”
說完又立刻自己點頭確認,憨笑著打趣:“對對對!幾百年老參,本來就值這個價!”
一句話把旁邊人也逗笑了,緊張的氣氛才鬆快了些。
輪到蘇景淵的三株,他逐一審視,目光落在李清慧那株品相最完好的人參上,由衷讚歎:“這株保養絕佳,參體飽滿鬚根齊全,五千二百兩。”
又指了指劉英的:“兩千三百兩。”最後是楊秀秀的:“兩千兩。”
楊秀秀整個人怔住,呼吸都頓了半拍。
她那株是幾個人裡品相最差的,她心裡清楚。
挖的時候她手笨,根鬚斷了兩根,可這人給了她兩千兩。
兩千兩銀子,她這輩子,不,她祖宗八代加起來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眼眶一下就紅了,眼淚在裡頭打轉,她使勁吸了吸鼻子,轉頭去看溫四月,嘴唇動了動,什麼也沒說出來,只重重地喊了一聲:“四月妹子……”
溫四月衝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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