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頭緊蹙,腳下分毫未退,反而踏前一步,右手長劍自下而上凌厲反撩,逼得汪彧倉促收劍後撤。
可就在這一瞬空檔,汪彧左手一揚,一條細鞭纏上了溫四月的腰,用力一扯,溫四月整個人瞬間被從厲青山背上強行拖拽而下。
“四月!”
厲青山目眥欲裂,嘶吼著伸手去抓,指尖卻只撈到一縷散落的青絲。
汪彧勒緊韁繩,調轉馬頭就要衝出戰圈。
數名流民軍立刻上前死死纏住厲青山,擋住了他所有追擊路線。
厲青山暴怒之下,揮劍接連斬翻數人,可對方人前仆後繼、源源不斷,如同潮水般填補所有空隙,根本突圍不得。
馬背上,溫四月被死死箍在汪彧懷中,劇烈顛簸震得她五臟六腑翻騰不休。
奔出一段距離後,汪彧放緩馬速,將橫抱的她扶正,圈在身前牢牢扣住,不給他絲毫掙脫餘地。
溫四月緩過一口氣,反手一巴掌就扇了過去。
汪彧偏頭避開,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扣在她背後,唇角勾著邪佞笑意:“還挺烈。”
“放開我!”溫四月掙了兩下沒掙開,她索性放棄掙扎,抬眼冷睨著他,“我們不過是一群逃難百姓,你為何死死追殺,到底圖什麼?
汪彧垂眸看向懷中的女子,笑得肆意又陰鷙。
他沒有立刻作答,反而伸出右手,捏住溫四月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臉看他。
“逃荒的難民?”
他轉頭望向遠處密林戰局。
夜色下,厲青山孤身浴血,一柄長劍擋住數十人手,劍光凜冽,威勢駭人,絕非尋常百姓所能擁有。
他收回目光,笑意斂去,低頭盯著溫四月:“尋常逃難之人,怎會有這般頂尖身手?”
溫四月心裡一沉,面上卻沒露半分。
汪彧鬆開她的下巴,從懷裡摸出一塊破布,展開來遞到她面前:“認得嗎?”
這塊布正是當初她用來引蜂的那塊。溫四月眸光微凝,轉瞬恢復淡然。
他俯身湊近,溫熱呼吸掃過她耳側,語氣帶著蠱惑與脅迫:“告訴我這塊布的秘密,我就放了所有人。”
溫四月輕嗤一聲,淡淡扯唇:“不過是一塊尋常破布,哪有什麼秘密?你未免太過多疑。”
話音落下,汪彧眼神瞬間冷厲如劍芒,一錯不錯地落在她臉上,右手突然扼住她纖細的脖頸,稍一使力。
窒息感瞬間席捲而來,喉嚨發緊,呼吸阻滯,溫四月的臉色一點點泛白。
看著她瀕臨窒息、無力掙扎的模樣,汪彧很滿意,眼裡的冷戾慢慢散去,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慵懶模樣,緩緩鬆了力道:“嘴硬是吧?無妨,我最有耐心。”
就在他輕敵鬆懈,心神微松的剎那,溫四月原本空空如也的掌中,赫然出現一柄鋒利的匕首。
她用了全身的力氣,手腕狠狠往前一送。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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