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山寨外表看著破敗,可裡面卻別有洞天,正堂寬敞高大,柱子是整根的上好木料,兩側擺著幾排座椅,最上頭三把太師椅。
大當家是個絡腮鬍子的魁梧漢子,聲如洪鐘,一開口半間屋子都在震,二當家是個白面書生,看著不像會武功的,斯斯文文,可那雙眼睛精光內斂,三當家身形高大,一臉兇相。
眾人分賓主落座。
厲青山把溫四月放在身側的椅子上坐好,自己站在她旁邊。
三個當家自然注意到了厲青山,至於溫四月,被他們直接忽略了,一個女人,看著也不出眾,沒什麼好留意的。
大當家衝歸雲拱了拱手,語氣客氣:“歸雲師父,既然您的徒弟已經回來了,不知我們什麼時候動身?”
歸雲看了厲青山和溫四月一眼:“他們才剛回來,總得歇一兩天吧。”
二當家沉吟了片刻,搖頭道:“歸雲師父,不是我們不讓他們歇,實在是……這裡真的沒有水了。再耽擱下去,我們所有人全都得渴死。”
三當家在旁邊一拍扶手,嗓門大得震耳朵:“原先跟山下那姓汪的說好了,他給銀子和水,咱們下山替他打仗。奶奶的,前些天派人來說,銀子沒了,水也沒了,他們自個兒不要命了,也不用人了!”
說著重重啐了一口,“耍老子玩兒呢!”
大當家擺擺手示意他別嚷嚷,轉頭看向歸雲,神色鄭重:“歸雲師父,我們請你們來,就是想借你之力帶弟兄們離開這裡。這山寨雖然大,可守著也是死路一條。您武功高強,定能帶我們穿過林子。”
溫四月和厲青山坐在一旁,安安靜靜地聽著。
當提到“姓汪的”那幾句話時,溫四月不動聲色地偏頭看了厲青山一眼,厲青山也正看過來,兩個人目光一碰,什麼都沒說,又各自移開了。
原來地道里的那些銀子,是準備給他們的,不過現在都歸她了。
堂上還在說著話,另一邊廖家幾兄弟已經溜到了廖八住的偏房裡。
門一關,廖二把背上的包袱解下來放在床上,“嘩啦”一聲扯開,白花花的銀錠子、黃澄澄的金子,堆了小半張床。
廖八倒吸一口涼氣:“……我的娘!”
廖五,廖六,廖七同時瞪圓了眼珠子。
廖三嚥了口唾沫:“這……這都是?”
廖大蹲在床邊,怔了好一會兒才轉過頭看向廖二:“哪兒來的?”
廖四在門口靠著牆,臉上難得帶了一點笑意:“溫娘子帶我們找到的,在一個暗道裡。”
廖二點頭:“她、她說這些是給咱們隊伍分的,人人有份。”
廖八猛地蹦起來:“人人有份?真的?那我那份呢?”
廖三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急什麼!”
可自己也忍不住湊近了看。
廖大沒說話,蹲在床邊看著那堆銀子,慢慢彎了彎嘴角。
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他把包袱重新紮好,站起來拍了拍手:“收好,等有時間咱們把人湊齊了,再把這些錢分了。”
廖二利索地把包袱重新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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